萧悸川番外(二十)——没人敢动
萧悸川番外(二十)
顾家客厅的气氛像被冰水浸透,雕花八仙桌旁,顾老爷子沉着脸摩挲着茶盏,指节泛白。
景父刚把退婚庚帖推过去,顾父就拔高了声音,“景老哥这是什么意思?婚期都定下了,临门一脚说退就退?我们轻鱼哪里配不上从羽?”
景从羽垂着眼站在父亲身后,手指无意识绞着袖口,直到身侧传来一道沉稳的气息,萧悸川往前半步,恰好挡在他斜前方。
这细微的动作没逃过顾轻鱼的眼。
他原本攥着拳要理论,视线扫过萧悸川那张脸,一下子就明白了。
又看萧悸川护犊子似的姿态,落回景从羽泛红的耳尖,忽然就懂了。
一股被羞辱的火气直冲头顶,他冷笑一声站起身,Alpha的压迫感骤然铺开,“小羽,你想清楚了?退了我顾家的婚,往后锦城哪个Alpha敢娶你?”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淬了冰,“顾家在锦城的根基,不是谁都能动的。”
“你住口!”景父猛地拍桌,气得发抖,“我原本还念着两家情谊,顾轻鱼你这是什么态度?就凭你这副嘴脸,我更不能把小羽交给你!”
顾轻鱼被吼得一愣,随即脸色更难看。
“顾家?”萧悸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慢条斯理地将景从羽往身后带了带,目光落在顾轻鱼脸上,“景从羽,轮不到你来置喙。”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那份退婚庚帖在他手下显得格外刺眼,“庚帖在此,婚事作罢。至于往后——”
萧悸川侧过脸,看了眼景从羽,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再转回头时,语气已冷硬如铁,“有我在,不劳顾家费心。”
顾老爷子将茶盏重重墩在桌上,茶沫溅出杯沿,“你是何方神圣?我顾家在锦城经营三代,别说退婚,就是让景家生意断了线,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顾轻鱼得了长辈撑腰,腰杆更硬,“萧先生是吧?我知道你在外地有点门路,但锦城的天,姓顾。”
景父气得嘴唇哆嗦,却被萧悸川按住肩膀。
后者垂着眼,指腹摩挲着退婚庚帖边缘,此刻看似平静,腕骨却绷着冷硬的弧度。
“顾先生,”萧悸川抬眼时,眼底没半点温度,“话别说太满。”
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中气十足的男声,“老萧?什么事,我这儿正备勤呢。”
“借你队里三十个人,从轩弟弟被人逼亲呢,到锦城顾宅来一趟。”萧悸川语气平淡,像在说借支笔。
电话那头愣了愣,然后很是愤怒,“敢欺负从轩的家人?行,地址发过来,十分钟到。”
顾轻鱼嗤笑,“装模作样给谁看?”
没一会儿,院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顾家保镖冲进来禀报,脸色煞白,“老爷!外面……外面来了好多武警,荷枪实弹的!”
顾老爷子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顾轻鱼也跟了出去。
只见顾家大宅门口,三十名武警列队站得笔直,黑色制服映着冷光,枪口朝下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带队的军官正对着对讲机讲话,臂章上的番号刺得人眼疼。
那是直属军区的机动部队,寻常富商根本够不上边。
顾家本来还气焰嚣张的一伙人,脸瞬间失了血色。
萧悸川慢悠悠跟出来,站在门廊下,阳光落在他肩上,却暖不了他半分气场,“顾老爷子,武警同志执行公务,耽误你们几分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家父子煞白的脸,“现在,再谈谈退婚的事?”
顾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锦城谁看到他不恭恭敬敬递烟敬酒,第一次见人用枪杆子逼退婚的。
“……好。”顾老爷子声音发颤,终是败下阵来,“婚,退。”
顾轻鱼还想争辩,被父亲死死按住。
武警靴底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就在耳边,那不是恐吓,是萧悸川用过去的身份和实力,砸下来的硬通货。
庚帖被顾老爷子亲手接过,撕得粉碎。
离开顾家时,景从羽攥着萧悸川的衣角,小声问,“这样会不会……”
“不会,”萧悸川打断他,指尖擦过他受惊泛红的眼角。
远处,武警部队正有序撤离,车鸣声渐远。
萧悸川低头,“那人以前和你哥我们是一个队的,现在管着锦城周边的武装部署,我跟他说说,你放心景家的生意没人能动。”
看小孩还是蹙着眉,萧悸川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后颈,“这顾家得罪就得罪了,”指尖滑过他微颤的喉结,“比起这个,我更怕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