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悸川番外(二十一)——我喜欢你

萧悸川番外(二十一)

夜幕漫进景家客厅时,酒气已经漫了半屋。

景父攥着酒杯,指腹红透,不知怎么就翻到了景从轩的旧照片。

相框里穿迷彩服的青年笑得张扬,萧悸川的目光落过去,指尖无意识收紧,杯沿磕出轻响。

“从轩走得太早了,”景父声音发哑,酒液晃出杯口,“我知道,你们是过命的兄弟……这次小羽的事,真是……真是让你费心了。”

萧悸川仰头灌下大半杯白酒,喉结滚动的弧度绷得紧,“叔,该做的。”

他陪景父喝到深夜,直到对方醉得趴在桌上打盹,才轻手轻脚将人扶起来。

景父半梦半醒间还在念叨,“从轩要是在,肯定也护着弟弟”,萧悸川应了声“嗯,肯定的,”,把人送进卧室时,指尖蹭到老人鬓角的白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下。

下楼时,客厅只留了盏落地灯,暖黄光晕裹着个人影。

景从羽端着个白瓷碗站在玄关,见他下来,耳尖先红了。

“妈妈说……你也喝了不少,让我端碗醒酒汤来。”

他把碗递过来,指尖碰到萧悸川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萧悸川接过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漫上来。

他刚要开口,就见景从羽垂下眼,长睫毛上沾着水光,声音带着哭腔,细得像根要断的线,“萧悸川,你到底……为什么要管我?”

碗沿停在唇边,萧悸川动作一顿。

“你说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决定不纠缠你嫁给别人——”

“可是你要是不喜欢我,”景从羽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浸了血,泪水啪嗒砸在地板上,“为什么要管我嫁给谁?为什么要为了我,打电话给你曾经的战友,明明你最讨厌麻烦别人?你明明……明明对我总是淡淡的……”

他越说越哽咽,肩膀抖得厉害 ,然后开始给自己找补,“是因为哥哥,对不对?就因为我是景从轩的弟弟,你才……”

“小羽。”萧悸川放下碗,声音低哑。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景从羽滚烫的眼角,泪水沾在指尖,像颗小火星,燎得他心头发紧。

“是,”他承认,指尖顺着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托住,“一开始,是因为从轩,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关心你。”

景从羽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挣扎着想躲开,却被萧悸川捏着下巴,躲不开那双眼。

萧悸川的目光很深,像浸在夜色里的海,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了滚,终于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但现在不是了。”

“景从羽,”他看着他泛红的眼,看着他因为哭泣微微张合的唇,看着他浑身绷紧却藏不住委屈的样子,心底那道被刻意压住的防线,彻底塌了,“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时间好像停了。

景从羽僵在原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就那么愣愣地看着萧悸川。

落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瞳孔里炸开的震惊,像突然被投进石子的静水,一圈圈荡开涟漪。

几秒后,他猛地扑过去,双臂死死箍住萧悸川的腰,脸埋进对方带着酒气和淡淡皂角香的衬衫里。

泪水瞬间浸透了布料,滚烫的,带着他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欢喜,一下下烫在萧悸川的皮肤上。

“你说什么……”他哽咽着,声音闷在衣服里,发颤,“你再说一遍……”

萧悸川的心脏像是被那滚烫的泪水烫得生疼,又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填得满满当当。

他抬手,迟疑了一下,终是轻轻落在景从羽的背上,一下下顺着他颤抖的脊背。

“我说,我喜欢你。”他低头,下巴抵在景从羽发顶,声音放得很柔,带着酒后的微哑,却异常清晰,“不是因为从轩,就是因为你。”

景从羽抱得更紧了,几乎要把自己揉进他怀里。

萧悸川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能听见他压抑不住的呜咽,能摸到他后颈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烫的皮肤——那是Omega最敏感的地方,此刻却毫无防备地贴在他掌心。

他闭上眼,抬手捂住景从羽的后脑勺,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

客厅里很静,只有少年压抑的哭声,和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那碗醒酒汤还放在旁边的矮柜上,热气渐渐散了,可萧悸川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却被什么东西烫得暖暖的,终于不再是空的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