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悸川番外（二十二）——有情人终成眷属

萧悸川番外（二十二）

窗外的月光漫过阳台，在地板上淌成一片银白。

萧悸川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掌心贴着景从羽后颈温热的皮肤，那点战栗感渐渐平息，只剩下少年埋在他怀里的、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轻推开一点距离，指尖替景从羽擦去残余的泪痕，喉结滚了滚，终是把那句藏了很久的顾虑说了出来，“小羽，还是那些话……我得告诉你。”

景从羽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湿意，眼神却亮得很，像落了星光。

“我常年住在国外，”萧悸川的声音放得很慢，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在那边有公司，也置了家业。如果……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你可能要跟我走，离开锦城，离开叔叔阿姨。”

他顿了顿，看着景从羽微怔的脸，补充道，“背井离乡，身边最知根知底的只有我一个人。”

这话像块小石子投进静水，景从羽的睫毛颤了颤。

萧悸川的心跟着提了起来，正要再说些什么安抚，却被少年猛地打断——

“那你会欺负我吗？”

景从羽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异常认真。

他盯着萧悸川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的答案，“就因为我一个人在那边，离爸妈远，你就会……欺负我吗？”

萧悸川愣住了，随即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又酸又软。

他伸手，狠狠揉了把景从羽的头发，力道却轻得很，“傻不傻？”

“我怎么会欺负你。”他捏着少年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眼底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疼你都来不及。”

景从羽的眼睛又开始发热，却没再掉泪。

他忽然笑了，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带着点释然，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勇敢，“那我跟你走。”

萧悸川的呼吸顿住了。

“我愿意跟你去国外，”景从羽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声音清晰又坚定，“也愿意跟你结婚。萧悸川，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在哪里都好。”

他顿了顿，忽然红了耳尖，小声补充，“其实……大学毕业我去找你，说是学东西，其实就是想……离你近点。”

那句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萧悸川心底最软的地方。

萧悸川喉头发紧，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把人搂进怀里，这次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些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二楼的栏杆边，景母静静站了许久。

她手里还攥着刚织了一半的毛衣针，线团在臂弯里轻轻晃。刚才楼下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从儿子上高中起，她就看出端倪了。

那孩子看萧悸川的眼神，总带着点不属于弟弟对哥哥的依赖，亮晶晶的，藏不住事。

大学毕业那回，孩子兴冲冲地要去萧悸川的公司，回来时却瘦了一圈，躲在房里哭了好几天。

她没多问，只觉得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甚至后来张罗着跟顾家定亲，也是想着让儿子慢慢走出来。

直到前阵子，她实在看不下去儿子对着顾轻鱼时强装的笑脸，才找了陈歆——让人告诉萧悸川，景从羽要订婚了，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是不是自家儿子从头到尾的一厢情愿。

此刻看着楼下紧紧相拥的两个身影，景母悄悄松了口气，眼眶有点发热。

她转身轻手轻脚回了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客厅里，景从羽已经平复了情绪，正仰着头跟萧悸川说话，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整片星空。

萧悸川低头听着，偶尔应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后颈，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月光穿过纱帘，在两人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把那些错过的、犹豫的、压抑的时光，都轻轻笼进了这一夜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