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

林凡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像被雨水泡透的棉絮,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快被成堆的文件榨干了。墨书华将咖啡杯轻轻搁在桌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杯沿,瓷面碰撞的脆响里裹着几分无奈:“城主大人,您这才坐了半天椅子,就打算把狼城当烫手山芋扔了?”

林凡闷在臂弯里哼哼,鼻尖蹭过粗糙的木纹桌面,忽然闻到一缕极淡的檀香。这味道和墨书华身上常年带着的松墨气不同,倒像是……他猛地直起身,咖啡的热气扑在脸上,记忆里那个诡异的画面突然撞了进来——三天前灵潮刚退时,他跟着救援队在城西废墟搜查,拐角处明明立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忘尘民宿”四个瘦金体,门楣上还挂着串风干的艾草。可等他转身叫队友来看时,那片断壁残垣里只剩半面塌掉的灰墙,木牌和艾草都像从未存在过

这时,林凡想到了什么,起身就去找森冉,此时的森冉还在把那些伤员和将死的控灵者送到海上收容所,森冉看到林凡后说:这不是林城主吗?林凡开口:我有事找你。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说,林凡点了点头,跟着森冉进入了她的办公室。森冉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看着林凡问道:说吧,什么事?

森冉,”林凡的指尖在文件上划出凌乱的弧线,“你有没有听说过城西有个叫‘忘尘民宿’的地方?”

森冉本来满脸不屑,闻言眼神顿了顿。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她侧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棱角:“城西?灵潮最猛的地方就是那边,别说民宿,连石头都炸碎了大半。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凡盯着森冉手中,咖啡杯里晃动的倒影,那抹檀香似乎还在鼻尖萦绕。他清楚记得两年前突然看到的民宿和那个自称刘恩的一个穿藏青色对襟褂子的老头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手里转着串紫檀木手串。听见动静,男人缓缓转过身,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意,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就是林凡啊。

“那老板叫刘恩,”林凡忽然激动的站起来,手因为用力导致胳膊发麻我当时觉得他眼熟,现在才想起来——他和刘城主的旧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森冉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反手按住林凡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里:“你确定没看错?这几年因为操劳早就病了,平常都是在病房里处理事情,这次灵潮来袭还是他为了守护这里强撑着过来的!根本就没那个精力开民宿!

这句话像块冰砖砸进林凡的后颈。他猛地想起昨天默哀时,森冉递给他的那份死亡证明,上面盖着狼城最高议会的红章,附页里还有张模糊的检查报告单。可刘恩的样子分明刻在他脑子里:鬓角有颗米粒大的痣,左手小指比常人短一截,连说话时轻咳的弧度都和史料记载里的刘成主分毫不差。

“去城西。”林凡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墨书瑶在他掌心泛起幽蓝的光,“现在就去。”

废墟里还弥漫着灵潮灼烧后的焦糊味,断墙之间缠着半融的钢筋,像被掰断的骨头。林凡踩着碎玻璃往前走,暗灵的波动突然变得剧烈,他低头一看,脚下的水泥块缝里嵌着片青灰色的瓦当,上面刻着朵半开的莲花——和忘尘民宿门楣上的装饰一模一样。

“别找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檀香的气息。林凡猛地转身,刘恩正坐在块断裂的预制板上,手里还转着那串紫檀手串,阳光穿过他半透明的指尖,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到底是谁?”林凡的暗灵已经蓄势待发,A级灵体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颤。

刘恩慢悠悠地站起身,藏青色褂子在风里扬起边角。他抬手摘掉头上的竹笠,露出和旧照片里别无二致的脸,只是眼角的皱纹里多了几分不属于凡人的沧桑:“三年前你看到的,是刘恩。但活下来的,但这次灵潮中战死的是刘城主。”

森冉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捏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当年明明亲眼看见你被刘城主给打败了,连灵核都碎成了齑粉。”

“灵核确实碎了。”刘恩摊开左手,掌心有个星形的疤痕,“但我成了灵潮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像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林凡突然想起森冉给他看过的古籍,里面记载着百年前的“共生术”——灵核

原来,每一个觉醒生灵的控灵者体内都会有一定的灵力,而这些灵力的来源就属于灵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凡着急的大吼,刘恩见状不急不慢的起身拍了拍灰说:年轻人,不要太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林凡大吼:别卖关子了,当年那个诡异的民宿,还有你和你说的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神秘人,到底怎么回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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