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倔强的偏执

夜色逐渐变得深沉,空气也随之增加了些许凉意,但城市的气氛却依旧不减火热,各种娱乐场所甚至较白日里还更为喧哗。而方绪便是这类场地的常客,不过今日的他一反常态,并没有去到其中快意潇洒,而是来到上次俞亮带他来的那家清吧自饮自酌。

不得不说,这里确实适合独处。他总算明白俞亮为何总爱来这儿——安静,心里有事时,点瓶酒坐在角落,没人打扰,心会慢慢静下来。

然而一开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从实际情况来看,他少了一个最强劲,也是唯一的一个竞争对手,他是妥妥的利益既得者,他该是高兴的。

今天确实是他二十多年来最轻松的一天。表面上,他对堂主之位表现得云淡风轻,心里却一直怕俞亮与他相争。这些年他如履薄冰,处处谨慎,就怕出半点差错,弄丢手中的一切。他清楚,自己有个能力出众的师弟,更别提对方还是天启堂少主。

虽说不少人向着他,但堂里的元老们更重子承父业。那些元老德高望重,话语权极重,只要他们开口支持俞亮,便能直接动摇他的地位。若俞亮成了继承人,他这个代理便没了立足之地,权力尽失,处境尴尬——他绝不甘心如此。

如今俞亮退出,再无人能威胁他的地位,他顺理成章成了顺位继承人。可心里却并不痛快,从小关心的师弟,终究与他分道扬镳,此后各行其道,再非一个世界的人。

他的世界,少了份惺惺相惜,多了份孤独。

或许是察觉到内心的矛盾,他自嘲地笑了笑,嘴角泛着苦涩。拿起酒瓶对嘴喝了几口,醉意终于上头,微醺中他决定见好就收,结了账走出酒吧。

一出酒吧,他掏出手机想叫人来接——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守着几分规则,即便车就在旁边,也不肯醉驾。正要拨号,不远处传来两个男人的争执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让他意外的是,争执的两人他都认识:一个是白川,另一个是白川的“过客”。两人推搡着,吵得激烈。

“放开我!你这个无耻之徒!”

“放开你不就便宜了别人吗?我可不干!”

“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卑鄙!”

“哼!随你怎么说!反正今晚你都是我的!跟我走!”

那男人对白川的话毫不在意,强行拽着他往一旁拖。白川拼命挣扎,却使不上力气。危急关头,一只手凭空出现拽住了他。白川回头,见是方绪。那男人也认出了方绪,想起上次也是他多管闲事,顿时怒火中烧:“是你?”

方绪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赶来。不想被抓,就趁现在赶紧跑。”

“可恶!你给我等着!”男人恶狠狠地瞪了方绪一眼,不甘地松了手,仓皇逃离。

看着男人跑远,方绪忍不住觉得好笑——他一个黑道徒,竟借了白道的势威慑人。随即目光落在白川身上,见他有些狼狈,打趣道:“白医生,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狼狈!”

白川没应声,脸色难看,浑身乏力,身子一软便往下倒。方绪眼疾手快扶住他:“你怎么了?”

“我没事。刚才的事,谢谢。”白川推开他的手,强撑着要走。

方绪见他脚步虚浮,身影摇晃,莫名生出些担心,追上去再次扶住他:“我看你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我送你去医院吧。”

白川还是拒绝:“不用,我自己的状况我自己清楚,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

方绪又道:“那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白川勉力一笑:“你想醉驾吗?”

方绪知道他闻出了自己身上的酒味,稍显尴尬。但见白川脸色越来越差,还是开口:“要不然我送你到对面的夜总会楼上休息?”

白川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方绪搀扶着白川进了对面的夜总会,和上次一样,在楼上开了间房。但这次他只打算送白川上楼,并不想留下。搀扶途中,他发现白川的体温在升高,眉头微皱,隐约觉得不对劲。

白川察觉到他的神色,抽回手与他保持距离:“方绪,今天谢谢你。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方绪却揪着问题不放:“你的体温高的异常,这是怎么回事?”

“你快走!别问了!”白川身上灼热难忍,情绪有些激动,只想让他赶紧走。

看着白川的异样,方绪联想到刚才他和那男人的对话,猛然一惊:“难道你……被下药了?”

“对,所以你赶紧离开!”白川见他猜到,索性承认,想以此吓退他。

但方绪又岂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被吓退的人?原本以为白川只是身体不适,没想到竟是中了招,此刻正孽火焚身。难怪他一直催自己走,原来是不想让人看见他不堪的样子。

想起上次白川无情撇清关系,方绪心底竟生出一丝报复欲,嘴角勾起玩味,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白医生着急让我离开,是怕自己会对我失去理智吗?像上次那样?”

白川听出他话里的报复意味,不肯认输,嘴角漾起魅惑,手指在他胸膛轻轻摩挲,声音也带了引诱:“你不走,是打算和我发生点什么吗?还是说上一次的经历让你很是难忘,你想重温一下?”

方绪抓住他不安分的手,皱眉冷声道:“白医生不是说我们之间没有下次了吗?打算自己打破原则?”

“你怕了?”白川脸上挂着谑笑,眼底藏着挑衅。

方绪却不上他的激将法,轻笑一声,用两根手指抬起他的下颌,反守为攻:“白医生,我可不可以将这理解为你在引诱我?你是不是忘了,现在你才是身心备受折磨的那个?想让我帮你,就不要这么骄傲,至少也要试着讨好一下我吧?”

“你走!”白川被戳中心事,又羞又愤,只觉这话是羞辱,一把推开他,径直往洗手间走,想冲凉缓解灼烧感。

方绪猜到他的意图,顿时怒火中烧。他讨厌白川这股倔强,强烈的征服欲在心底滋生。一把将他拽回来,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住他,语气强硬:“求我!”

白川先是一惊,随即露出骄傲的笑:“你知道一个男人执着于让另一个人对他屈服,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吗?”

方绪像是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眼神发狠:“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身体硬!”说罢便粗暴地掀起他的衬衣,手抚上他白皙的皮肤,指尖肆意撩拨。

微凉的触感一阵一阵袭来,带来丝缕舒爽,却更让白川备受折磨。他知道方绪是故意的,咬紧牙关才没出声。

方绪对眼前的景象似乎很满意,看着拼命压抑的白川,故意停手,自信地再次要求:“求我!”

白川早猜到他的心思,并不意外,可身体却贪恋着那丝微凉,出现戒断反应,比之前更燥热。但方绪的恶劣让他绝不肯屈服,侧过脸不去看他。

见他如此倔强,方绪冷笑:“还不肯认输?有意思。”

白川的表现彻底点燃了他的征服欲。很少有人能让他这般兴奋,想让对方屈服的念头越发强烈。他露出邪恶的笑,动作变本加厉。见白川咬紧下唇,脸色难看地抓紧床单,他知道对方撑不住了,勾唇道:“认输吗?”

此刻的白川几近崩溃,抑制不住身体里的欲望,却又不愿向方绪屈服。身心受折磨的他不再坚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憋着没掉下来。方绪见状终于收手,皱眉看着他,似乎对结果不满,却又莫名生出怜惜,叹了声:“真是倔强。”

不再逼迫,方绪俯身贴上他的唇。此刻他仿佛忘了初衷,不忍再看对方煎熬,想用自己帮他解脱。从前他从未对谁有过这种心情,更别说做到这份上。

他尚未察觉自己的异常,只随着对方传来的温热气息感到身心燥热,身体里涌起莫名的悸动。本以为是形势所迫,情非得已,此刻却有些情不自禁。对方的眉、眼、鼻、唇……一切在他眼里都充满诱惑。这所有的一切,他都要一一掠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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