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篇:蛋糕

车滑进二中校门时,夜自习的灯正把整栋教学楼刷成一块巨大的荧光板。萧剑秋仰头望了一眼,冲江穆年打趣:“别人都在废寝忘食,咱俩这是——?”

“珍惜早恋时间。”江穆年接得飞快,尾音带着笑,“成年就不算早恋了。”

一句话把萧剑秋逗得嘴角差点咧到耳根,胳膊顺势搭过去,把人往怀里揽。两人肩撞着肩,穿过灯影与晚风。

——

第二天,物理、化学连着考。题量大、计算绕,监考老师刚说完“开始答题”,空气里就只剩笔尖刮纸的沙沙声。结果,两个半小时的铃还没响,江穆年和萧剑秋一前一后起身,草稿纸都没带,两本卷子反扣桌面,潇洒得像是提前打卡下班。

他们听不见,可走廊里瞬间炸锅:

“靠,又是这俩!”

“装什么装,给咱上压力是吧?”

骂声飘在考场门口,监考老师互看一眼,哭笑不得——也好奇:这俩小子到底能考成啥样?

——

下午四点,铃声响彻校园。

交卷、收袋、散场。萧剑秋把江穆年塞进李叔那辆车,直接拐出校门。

回到萧剑秋家。

车停稳,萧剑秋先绕到副驾,把江穆年拉出来,却没急着进门。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软硅胶耳塞,抬手替江穆年戴上,又把人家额前的碎发拨下来,仔细遮住耳廓。

他小声念叨,“你的耳朵金贵,得重点保护。”

江穆年想反驳,被萧剑秋一句“嘘”堵回去,只能乖乖当模特。弄好了,两人才并肩迈上台阶。

——

客厅里,萧灼正坐沙发看财经新闻,听见动静只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谢宇娟:

“明天萧萧生日,念念来吧?”

萧剑秋心里咯噔:按正常剧本,不是应该先问“相处得怎么样”——再叮嘱“以后注意什么”——最后才给祝福吗?老妈这开门见山,直接把流程给省了?

他这边还在走神,江穆年已经偷偷把耳塞摘了,收到萧剑秋的视线暗示后,立刻点头,语气礼貌又温吞:

“我明天中午来……会不会打扰两位休息?”

说着,眼角垂下一丢丢委屈。谢宇娟连忙摆手:

“不会不会!尽管来,要不然今天就在家里住下吧?”

萧剑秋耳尖泛红,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借着换鞋的动作弯下腰,掩饰突然上扬的嘴角。

萧剑秋三下五除二扒完饭,拽着江穆年“噔噔噔”上楼,关门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窗外天才刚擦黑,六点不到,两人盘腿对坐在床尾,中间铺着一张A4纸——明天流程图,目前空白。

“来吧,总策划。”萧剑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一副甩手掌柜的架势,“你画我约人。”

江穆年捏着笔,认真得像在填高考志愿,结果唰唰几笔——

吃喝拉撒玩

五个大字,占据整张纸,再配一个潇洒的句号。他举起来拍照,“咔”地甩进小群。

群里瞬间炸锅。

这帮人来自1班和13班,标准“吊车尾联盟”,总人数六十出头,每天消息99+,一秒不看就显示“↑99”。图刚发出去,下面齐刷刷一排:

- “哥,明儿几点到?”

- “下午五点!早上爸妈场子,晚上咱们通宵场!”

- “班长,把@萧剑秋踢了!要密谋!”

- “??”

- “顺便@江穆年也踢,这俩肯定互通有无!”

- “???关我什么事?”

- “放心啦,明早再拉回来~”

系统提示:您已被移出群聊。

萧剑秋盯着红色感叹号,愣了半秒,直接笑倒在江穆年腿上:“完了,咱俩被‘流放’了。”

江穆年放下笔,揉了揉他耳侧的碎发:“猜他们给你整什么幺蛾子?”

“送我一座英语试卷堆的小山,而且——全是完形和作文,一道选择题都不给留。”

江穆年一本正经地点头:“寓意好,书山有路。”

“快别!”萧剑秋慌忙伸手捂他的嘴,“乌鸦嘴灵验,赶紧呸呸呸!”

江穆年笑着侧头,把他手掌拿开,顺势俯身,声音低到只能让两个人听见:

“那——你想要什么真礼物?”

萧剑秋手指勾住他卫衣帽绳,绕了两圈,眼睛亮得像窗外刚亮的路灯:

“没啥特别喜欢的,就想以后每年春节,都能跟你一起放烟花、贴对联、抢红包……简单说,一起过年。”

江穆年怔了怔,耳尖慢慢染成烟花的颜色,低头在萧剑秋额角轻碰了一下。

窗外,夜色正式落下,卧室灯暖黄一片。A4纸上的五个大字被风掀起一角。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斑驳地洒在客厅地板上,像是预示着这一天将不同寻常。

萧剑秋和父母天刚亮就出门了,街角的早点铺子冒着热气,他们穿梭在各大商店之间,挑选着彩带、气球,还有妹妹最爱吃的水果。

“这个颜色的气球怎么样?”母亲举起一串淡紫色的气球,眼里闪着光。

“不错,淋云喜欢紫色。”萧剑秋点头,手里已经提满了购物袋。

与此同时,家里也是一片忙碌。

江穆年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卷彩带,比划着该挂在哪里,“淋云,把那边椅子递给我。”

“好嘞!”萧淋云应着,声音清脆,把椅子搬到江穆年脚下,仰起头,“再往左边一点,对,这样就对称了。”

她们一边布置,一边聊着小时候的趣事,笑声在客厅回荡。

中午时分,萧剑秋独自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爸妈呢?”萧淋云从客厅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吹起来的气球。

“去看电影了,把我赶回来了!”萧剑秋把东西放在地上,喘了口气,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哦,那我走啦。”萧淋云看了看差不多已经布置好了的客厅,就差蛋糕了,江穆年正在厨房里做。

萧剑秋走到妹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

“拜拜,早点回来。”

然后,他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

“他们耍酒疯误伤到你,我可不管。”

声音低沉,带着哥哥特有的关切。

“知道啦,走了。”萧淋云推门离开。

萧淋云前脚刚带上门,屋里就剩下烤箱“叮——”的低鸣。

江穆年围着碎花围裙,正低头跟奶油较劲。裱花袋在他手里像条不听话的小蛇,一圈一圈绕得挺好看,却总在结尾处翘尾巴。

萧剑秋脚步声压得轻,他贴到江穆年背后,手臂从围裙带子里穿过去,掌心正好扣在对方胃前,指尖还沾着外面带来的寒气。

“我回来了。”

声音落在耳后,热气顺着鬓角往下滑。江穆年手一抖——

“滋啦”一声,奶油花瞬间歪成泥石流,裱花嘴直接戳进胚体,一个无辜的小坑赫然出现。

“……萧、剑、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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