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想过的画面
池骋进来,把衣服扔给他
“还要躺多久?”他的声音沙哑,嘴角破了,手上也带着点血丝
沈枝意坐起来把衣服穿好,布料摩擦过皮肤的触感都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屈辱和冰冷
他刚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甚至没来得及站起身,池骋就动了
“滚出去”
池骋的声音不高,却像裹着冰碴,砸在沈枝意耳膜上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完全无法抗衡的力量攥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猛地从床上拽了起来
沈枝意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踉跄,几乎是被池骋拖着往外走
池骋的力量与他有非常大的悬殊。 沈枝意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所有的抗拒都被那股蛮横的力道轻易粉碎
他被半拖半拽地拉出客房,经过一片狼藉的客厅——碎裂的茶几、翻倒的椅子、地上零星的血点,无一不在诉说着刚才那场冲突的激烈
然后,是大门
池骋一把将他推出了家门
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沈枝意重重地摔在门外的走廊上,手肘和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狠狠摔上了
沈枝意赌对了
他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押上了自己最后的名誉、尊严,以及和池骋之间所有的情分,进行了一场豪赌
他赌郭城宇看见他伤疤后会帮他
他赌对了
郭城宇看到了他手腕上那些层层叠叠、新旧交错的伤疤,看到了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绝望,那声沉重的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了然与不忍
所以郭城宇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配合这场拙劣的演出,甚至在池骋暴怒时,也没有说出可能拆穿真相的话,只是承受了无端的怒火和随之而来的决裂
郭城宇用失去友谊的方式,成全了沈枝意这场绝望的自毁
他赌池骋看见了这些后会赶他离开
他也赌对了
池骋的骄傲、他的占有欲、他对“背叛”的零容忍,果然如沈枝意所料,让他无法接受眼前“不堪”的一幕
那声“滚出去”,那毫不留情的一推,那扇重重关上的门,都是沈枝意计划内的“胜利果实”
而后就是三年
“池骋”沈枝意轻声开口“你不累吗?”
池家少爷池骋也会被所谓的爱恨折磨吗?
车停在池骋家门口,他没有回答沈枝意的问题,过去帮他开了门让他下车
“小醋包想你了”他拉开家门口,跟着沈枝意一起进来
那天许尽欢打了好几通电话,沈枝意一遍遍跟他解释自己没有被绑架没有被威胁,留在了池骋家里
那一晚没有任何声音,像是回到故事的最初,没有发生那么多的爱恨情仇
晚上,沈枝意下厨,他洗过澡穿着池骋宽大的睡衣,头发软趴趴的垂着
池骋曾经想过太多这种画面,那些画面很美好,枝枝会穿着他的睡衣下厨,他在旁边打下手,或许笨手笨脚的遭他嫌,就耍赖的从后抱着枝枝
或许郭城宇还会来串门,然后池骋就和他拌嘴,枝枝受不了让两个人从厨房滚出去,两个人就陪着脸嘻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