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柱扉】护

代:扉间在尸山血海中醒来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要找一个人,挥开身上的尸体走出战场,去寻回自己的记忆,很久以后扉间终于想起醒来后第一个挥开的尸体就是保护他直到死去的兄长兼爱人——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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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千手扉间恢复意识时最先感知到的存在。粘稠的、温热的液体浸透了他的衣衫,渗入他的皮肤,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染成同样的颜色。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堆积如山的尸体,而他正被压在这座"山"的最底层。夕阳的余晖透过尸体的缝隙洒落,为这血腥的场景镀上一层诡异的金色。

"我...是谁?"

这个问题在他空荡荡的脑海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的记忆像被擦除的卷轴,一片空白。只有一种强烈的执念在胸腔中跳动——他必须找到一个人。

"必须...找到..."

扉间艰难地移动手臂,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那是一具穿着红色铠甲的忍者,白色的长发被血污黏连在一起,看不清面容。他机械地将这具尸体推到一旁,挣扎着从尸堆中爬出。

当他终于站在尸山之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停滞——这是一片被鲜血浸透的平原,无数忍者的尸体以各种姿态凝固在死亡的瞬间。远处,两尊巨大的雕像相对而立,一尊面带微笑,一尊神情冷峻,仿佛在见证这场惨烈的战争。

"终结...谷?"这个地名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修长的手指上沾满鲜血,却没有任何伤口。他应该受了重伤——他的衣服被利器割裂,露出下面已经愈合的伤疤。更奇怪的是,他本能地知道自己能够使用某种特殊的术式,但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先离开这里。"他对自己说,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扉间迈步穿过尸横遍野的战场,每走一步,靴子都会陷进被血液浸透的泥土中。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停留在这里。那个模糊的执念像指南针一样牵引着他——找到那个人,一切就会明白。

夜幕降临时,他找到一条小溪,洗去了脸上和手上的血迹。水中倒映出一张陌生的面孔——银白色的短发,红色的眼眸,面容冷峻而疲惫。他盯着这张脸看了许久,试图唤起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忆,却只感到一阵眩晕。

"扉间..."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温柔而熟悉。

"谁?"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却只看到漆黑的树林和潺潺的溪水。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的第一道门。千手扉间——这是他的名字。其他的依然模糊不清,但至少,他知道自己是谁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扉间像游魂一样在火之国的边境游荡。他发现自己精通各种忍术,能够轻易击退遇到的盗匪和野兽。他的身体似乎有着惊人的恢复能力,即使受了伤,也能在短时间内痊愈。但这些能力从何而来,他毫无头绪。

有时在梦中,他会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黑色的长发,温暖的笑容,红色的铠甲。那个人总是向他伸出手,呼唤着他的名字,但每当他试图触碰,梦境就会破碎。

"我必须找到你..."每次从这样的梦中醒来,扉间都会喃喃自语,胸口的空洞感越发强烈。

三个月后,扉间来到了一个名为短册街的小镇。这里热闹非凡,与他在荒野中的孤独流浪形成鲜明对比。他走进一家茶馆,点了一杯清酒,希望能从周围的谈话中获取一些线索。

"听说了吗?木叶村的初代火影死了。"隔壁桌的商人压低声音说。

"嘘!小声点!据说是在终结谷与宇智波斑决战时同归于尽的。真是可惜啊,那位大人建立了木叶村,结束了战国时代..."

扉间的手突然颤抖起来,酒杯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木叶村、初代火影、终结谷——这些词语像针一样刺入他的大脑,带来一阵剧痛。

"你没事吧?"茶馆老板娘关切地问。

"木叶村...在哪里?"扉间艰难地开口。

老板娘惊讶地看着他:"沿着大路向东走三天就能到。你是外乡人吗?"

扉间没有回答,丢下几枚硬币后匆匆离开。一种强烈的预感驱使他必须立刻前往那个地方——那里有他寻找的答案。

就在他准备离开小镇时,一个红发女子拦住了他的去路。女子有着美丽而威严的面容,在看到扉间的瞬间,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不可能..."女子低声说,声音颤抖,"扉间大人?"

扉间警惕地后退一步:"你认识我?"

"我是漩涡水户,柱间的..."女子突然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我是木叶的忍者。所有人都以为您和柱间大人一起在终结谷牺牲了。"

柱间。这个名字像闪电般劈开扉间混沌的记忆。一瞬间,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一个总是带着傻笑的黑发男子,他们并肩作战的场景,深夜办公室里的密谈,还有...还有某个隐秘的夜晚,在无人知晓的森林深处,两人交换的誓言与亲吻。

“…他在哪里?"扉间抓住水户的肩膀,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水户的眼中盈满泪水:"他...他在终结谷与宇智波斑的战斗中牺牲了。我们找到了他的遗体,但您的...一直没有找到。大家都以为..."

"带我去见他。"扉间命令道,尽管他还不完全明白自己与这个"柱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心脏处传来的剧痛告诉他,这个人对他至关重要。

水户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跟我回木叶吧。柱间大人的遗体安放在千手一族的祠堂里。"

回木叶的路上,扉间的记忆如退潮后显露的礁石,逐渐清晰起来。他想起了自己是千手一族的二当家,木叶村的二代火影候补;想起了那个总是乐观过头的兄长千手柱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共同建立了忍者村;还想起了他们之间不能公开的秘密——在兄弟情谊之下,更深层的感情。

"我们到了。"水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座繁荣的忍者村落,高大的火影岩上刻着柱间微笑的面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扉间的视线模糊了。他记起来了——全部记起来了。终结谷之战时,他本不该出现在那里,但当感知到柱间查克拉的异常波动时,他抛下一切赶去支援。

他到达时,柱间已经与宇智波斑战斗到极限。当他冲上前想要帮助兄长时,斑发动了致命一击。是柱间在最后时刻推开了他,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大部分攻击。爆炸的余波将两人掀飞,扉间重伤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柱间向他爬来,用身体护住了他...

"兄长..."扉间跪倒在地,记忆的洪流几乎将他淹没。

水户轻轻扶起他:"来吧,他一直在等你。"

千手祠堂中,柱间的遗体被安置在水晶棺内。尽管已经过去数月,特殊的封印术式保持了他的容貌如生时一般。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扉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扑到棺前,手指颤抖着触碰冰冷的玻璃。

"我回来了,兄长..."他低声说,泪水终于落下。

在触碰的瞬间,最后的记忆碎片归位——当他从尸堆中苏醒时,第一个推开的、那个白发红甲的尸体,正是为了保护他而死的柱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柱间耗尽最后的查克拉,用变身术伪装成扉间的样子,确保敌人不会发现他还活着。

"你总是这样...把危险留给自己..."扉间将额头抵在水晶棺上,泣不成声。

水户悄悄退出了祠堂,留下两人独处。扉间回忆起他们最后一次对话,在出发前那个隐秘的夜晚,柱间抱着他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扉间。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笨蛋兄长..."扉间苦笑,"明明我才是应该保护你的那个。"

月光透过祠堂的窗户洒落,为柱间安详的面容镀上一层银辉。扉间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既是兄长又是爱人的人,胸口的空洞终于被回忆填满——同时也被永恒的失去所刺痛。

他想起自己从尸堆中爬出的那一刻,推开的第一具尸体就是柱间。命运何其残忍,让他亲手推开了最想留住的人。

"我找到你了,兄长。"扉间轻声说,手指在棺木上描绘着爱人的轮廓,"这次...换我来守护你吧。"

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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