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柱扉】(一)
小时候家0给家1洗尿湿的被子,长大后家1给家0洗做湿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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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笼罩着千手一族的聚居地,六岁的千手扉间被父亲严厉的训斥声惊醒。他揉了揉眼睛,银白色的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柱间!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作为千手一族的继承人,你连最基本的身体控制都做不到吗?"佛间的声音穿透纸门,在清晨的静谧中显得格外刺耳。
扉间迅速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拉开自己的房门。走廊上,他看到八岁的兄长柱间低着头站在那里,黑色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表情,但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父亲大人,我..."柱间的声音细如蚊蚋。
"够了!"佛间打断他,"我已经让侍女不要管这件事了。既然你这么不知羞耻,那就自己承担后果。"他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扉间,眉头皱得更紧,"扉间,去帮你哥哥处理干净。让他记住这个耻辱。"
佛间大步离开后,走廊里只剩下两个小小的身影。柱间仍然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睡衣下摆。
扉间叹了口气,走到兄长身边:"阿尼甲,去换衣服吧。我去处理被褥。"
柱间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扉间...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扉间摇摇头,牵起柱间的手走向他的房间。被褥凌乱地堆在床上,一股淡淡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柱间站在门口不肯进去,脸颊烧得通红。
"没关系的,阿尼甲。"扉间熟练地开始拆下被套,"我很快就能洗干净。"
柱间抽泣着蹲在角落:"我明明...已经很努力控制了...可是..."
扉间将被褥卷起来抱在怀里,走到柱间面前。他比柱间矮了半个头,不得不仰起脸来看他:"父亲大人太严厉了。我听医疗忍者说过,有些孩子就是会这样,长大了就好了。"
"可是我都八岁了..."柱间用袖子擦着眼泪,"其他人都不会..."
扉间想了想,突然露出一个罕见的微笑:"你是我哥哥,这不是麻烦。记得上次你帮我赶走那些嘲笑我头发颜色的孩子吗?"
柱间眨了眨还带着泪水的眼睛,点点头。
"所以现在轮到我了。"扉间将被褥抱得更紧了些,"去换衣服吧,然后我们一起去训练场。父亲大人今天要教你新的水遁术,你得打起精神来。"
柱间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揉了揉扉间的头发:"谢谢你,扉间。你真是最好的弟弟。"
扉间假装嫌弃地躲开:"别碰我,你手上还有鼻涕。"但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抱着被褥走向河边时,扉间的小脸皱成一团。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对柱间的要求越来越严格,而柱间...柱间总是在笑,即使被责骂,即使训练受伤,他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扉间知道,夜里有时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河水冰凉,扉间的小手很快被冻得通红。他用力搓洗着被褥,心里默默记着:今天要偷偷去家族的藏书室查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柱间解决这个问题。
"扉间!"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扉间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围住。柱间的下巴抵在他头顶,手臂环着他的肩膀。
"阿尼甲!放开我,你妨碍我干活了。"扉间扭动着身体,但柱间抱得更紧了。
"谢谢你,扉间。"柱间的声音低沉而真诚,"每次都是你帮我。"
扉间停止挣扎,耳尖微微发烫:"这没什么。现在放开我,除非你想把我也弄湿。"
柱间咯咯笑着松开手,绕到扉间面前蹲下。他已经换好了训练服,黑色的长发高高扎起,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仿佛早晨那个哭泣的孩子从未存在过。
"我来帮你洗吧。"柱间伸手要去拿被褥。
扉间拍开他的手:"不用,我快洗完了。你应该去训练场准备,父亲大人一会儿就到。"
"可是你的手都冻红了。"柱间皱眉抓住扉间的手腕,将他冰凉的双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中。
扉间愣了一下,迅速抽回手:"我说了不用。你查克拉控制不好才会...才会那样。如果训练再迟到,父亲大人会更生气。"
柱间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站起身:"...你说得对。那我先去了。"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洗完后你也来吧?父亲说今天要教我新的水遁术。"
扉间点点头,看着柱间离去的背影,胸口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涩。他低头继续搓洗被褥,动作却比之前轻柔了许多。
等扉间赶到训练场时,佛间已经开始教导柱间结印。高大的千手族长背对着入口,声音严厉而清晰。
"集中精神,柱间!查克拉不是靠蛮力,而是精确的控制。水遁·水乱波不是什么高级忍术,你都八岁了还掌握不了,简直丢千手一族的脸!"
柱间站在训练场中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结完印,一股细弱的水流从口中喷出,还没飞出两米就散落在地上。
"再来!"佛间厉声喝道。
柱间咬紧嘴唇,重新结印。这一次水流稍强一些,但依然没能达到标准。佛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扉间悄悄走到训练场边缘,安静地观察。他注意到每次柱间结印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查克拉的流动时强时弱,极不稳定。
"够了!"在柱间第七次失败后,佛间终于爆发,"你根本没有用心!作为继承人,这种表现简直令人失望!今天加训两小时,不掌握不准吃饭!"
柱间深深鞠躬:"是,父亲大人。"
佛间冷哼一声,大步离开训练场。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柱间才直起身子,长舒一口气。
"阿尼甲。"扉间走上前。
柱间转向弟弟,脸上又挂起笑容:"扉间!你来了。抱歉让你看到这么丢人的表现。"
扉间没有回应柱间的笑容,而是严肃地问:"你昨晚又做噩梦了?"
柱间的笑容僵住了,他移开视线:"...没什么,只是梦到母亲了。"
扉间知道柱间在说谎。自从母亲一年前去世后,柱间经常半夜惊醒,然后第二天早晨就会发现床铺湿了。父亲以为是柱间懒惰,不练习控制身体机能,但扉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再试一次水乱波。"扉间说。
柱间摇摇头:"你先去吃饭吧,父亲让我加训..."
"我陪你。"扉间打断他,"再试一次,让我看看。"
柱间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他深吸一口气,结印,然后——"水遁·水乱波!"
水流比之前几次都要强,但依然没能达到应有的水平。柱间沮丧地垂下肩膀。
"你的查克拉流动有问题。"扉间指出,"不是量不够,而是控制不稳。结'寅'印时,你的查克拉突然暴增,导致后面无法维持稳定输出。"
柱间惊讶地看着弟弟:"你怎么知道?"
扉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能看到查克拉流动。你的查克拉...很特别,比一般人活跃得多,但也更难控制。"
"原来是这样..."柱间喃喃道,"难怪父亲总说我控制力差。"
"我们可以一起练习。"扉间提议,"从基础开始。每天早晨,在正式训练前。"
柱间眼睛一亮:"真的?你愿意陪我训练?"
扉间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不过有个条件——你得认真学,不准半途而废。"
柱间一把抱住扉间,兴奋地转了个圈:"扉间最好了!我保证会努力!"
"放我下来!笨蛋兄长!"扉间挣扎着,但柱间只是哈哈大笑。
那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下后,扉间悄悄溜进了家族的藏书室。他点燃一盏小油灯,在医疗卷轴区仔细搜寻。经过一个小时的查找,他终于在一本古老的医书上找到了相关记载:
"夜yi现象多见于查克拉异常活跃之幼童,因其睡梦中无意识释放查克拉,干扰身体正常机能..."
扉间眼睛一亮,继续往下读:"...治疗之法在于白日加强查克拉控制训练,尤以水性查克拉为佳,可平复体内能量躁动..."
他合上书卷,若有所思。明天开始的特训,或许能帮助柱间解决这个问题。更重要的是,这能让父亲不再责备兄长。
想到柱间在训练场上强颜欢笑的样子,扉间的心揪了一下。他轻轻将医书放回原处,吹灭油灯,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路过柱间的房间时,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今晚柱间睡得很安稳。扉间轻轻松了口气,继续走向自己的房间。
明天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会确保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