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柱扉】(二)
天刚蒙蒙亮,千手族地还笼罩在晨雾中。扉间轻手轻脚地推开柱间的房门,发现兄长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等他。
"你起得真早。"扉间小声说。
柱间咧嘴一笑,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我太兴奋了,几乎没睡。我们真的要开始特训吗?"
扉间点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别吵醒父亲大人。跟我来。"
两兄弟像两只小老鼠一样溜出宅邸,穿过静谧的族地,来到后山的一片小树林。晨露沾湿了他们的衣角,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这里不错。"扉间停在一小片空地上,"远离族地,不会有人打扰。"
柱间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好安静啊。那么,我们要练什么?"
"最基础的查克拉控制。"扉间走到一棵倒下的树干旁,"先从平衡行走开始。将查克拉集中在脚底,保持身体平衡。"
柱间跃跃欲试地跳上树干:"这个简单!"他刚走出两步,树干就剧烈摇晃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挥舞手臂,"哇啊——"
扉间叹了口气,轻盈地跃上树干另一端:"不要急,阿尼甲。感受查克拉的流动,让它均匀分布在脚底。"
柱间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好...我试试。"
他慢慢迈出一步,然后是第二步。这一次,树干只轻微晃动。柱间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扉间!我做到了!"
"别分心,继续。"扉间嘴上严厉,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许。
两兄弟在树干上来回走了半小时,直到柱间能够轻松地小跑而不使树干晃动。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
"接下来是水面站立。"扉间带领柱间来到林中的一个小池塘边,"原理相同,但难度更高。"
柱间看着平静的水面,有些犹豫:"直接上去?不会掉水里吗?"
"理论上会。"扉间淡定地说,"但我会先示范。"
他轻盈地踏上水面,稳稳站在池塘中央。阳光洒在他银白的头发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边。柱间看得有些出神——弟弟什么时候已经这么厉害了?
"轮到你了,阿尼甲。"扉间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柱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当他的脚底触到水面时,查克拉瞬间紊乱,他扑通一声掉进了池塘。
"噗哈!"柱间从水里冒出头来,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好冷!"
扉间站在水面上俯视他,嘴角微微上扬:"查克拉输出要更稳定,阿尼甲。再来。"
就这样,每天清晨,两兄弟都会来到这片小树林训练。一周后,柱间终于能在水面上站立十秒钟;两周后,他能走三步而不落水;一个月后,他已经能和扉间在水面上追逐嬉戏了。
而最令柱间惊喜的是,他的夜yi症状明显减少了。连续两周,早晨的床铺都是干燥的。父亲佛间虽然没说什么,但看柱间的眼神不再那么严厉了。
"扉间,真的有效!"一天训练结束后,柱间兴奋地抱住弟弟,"我已经两周没尿床了!"
扉间被勒得喘不过气,拍打着柱间的手臂:"放...放开我,笨蛋尼桑!"
柱间松开手,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这都是你的功劳!我该怎么谢你?"
扉间整理着被弄乱的衣服,故作冷淡:"继续坚持训练就是最好的感谢。你的查克拉控制虽然进步了,但离完美还差得远。"
柱间不以为意,揉了揉扉间的头发:"扉间真是严格呢。对了,下周是你的生日对吧?"
扉间愣了一下:"...你怎么记得?"
"我当然记得!"柱间挺起胸膛,"我可是你哥哥。今年我要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扉间狐疑地看着他:"...只要不是奇怪的虫子或者青蛙就行。"
柱间神秘地眨眨眼:"等着瞧吧。"
生日那天早晨,扉间刚睁开眼,就看到柱间蹲在他床边,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
"生日快乐,扉间!"柱间大声说,随即又压低声音,"快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小木雕,献宝似的递到扉间面前。那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扉间雕像,约莫手掌大小,连他标志性的严肃表情和银白的发丝都雕刻得惟妙惟肖。
"这是...用木遁做的?"扉间接过木雕,仔细端详。
柱间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练习了好久!一开始总是控制不好形状,要么头太大,要么腿太短。这个是我最满意的一个了。"
扉间轻哼一声:"太幼稚了。我都七岁了,又不是三岁小孩。"但他却没有把木雕还回去的意思。
柱间早就看穿弟弟的口是心非,笑着说:"你可以放在书桌上,或者——"
"我会处理它的。"扉间打断他,"现在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柱间笑嘻嘻地离开房间,关门前还不忘说:"训练场见!父亲说今天要教我们新术式!"
等柱间的脚步声远去,扉间才再次仔细端详手中的木雕。他轻轻抚过雕像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然后他走到房间角落,推开一块松动的地板,将木雕小心翼翼地藏了进去。
"...笨蛋阿尼甲。"他小声嘀咕,但语气中却没有一丝厌恶。
那天晚上的生日宴会上,佛间宣布了一个重要消息。
"柱间,扉间,"他严肃地说,"下周你们将随我一起参与边境巡逻任务。这是你们第一次正式执行任务,务必做好准备。"
柱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吗?太棒了!"
扉间则要冷静得多:"请问任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父亲大人?"
佛间难得地露出赞许的表情:"为期三天的边境巡视,主要防范宇智波一族的侦察小队。你们的主要任务是观察和学习,但也要做好战斗准备。"
柱间的笑容稍稍收敛:"宇智波...他们会来袭击我们吗?"
"不一定。"佛间说,"但必须时刻警惕。宇智波一族阴险狡诈,尤其要小心他们的写轮眼。"
扉间注意到柱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乐观。
"我们会做好的,父亲大人!"柱间信心满满地说,"对吧,扉间?"
扉间点点头,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需要准备哪些忍具和药品。虽然表面上冷静,但他同样期待着这次任务——第一次和柱间一起正式执行任务,他绝不会让兄长遇到任何危险。
宴会结束后,两兄弟走在回房的走廊上。柱间突然停下脚步,转向扉间。
"扉间,"他的声音异常认真,"谢谢你这两个月的特训。我...我真的很开心。"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为柱间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扉间从未见过兄长如此认真的表情,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不用谢。"最终他低声说,"你是我哥哥。"
柱间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要明亮。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扉间的手:"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搭档的,我保证。"
扉间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晨雾弥漫在森林小径上,三道人影无声地穿行其间。佛间在前方领路,柱间和扉间紧随其后,三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这是边境巡逻的第二天。前一天平安无事,但越是如此,扉间越是感到不安。宇智波一族向来狡猾,平静的表面下往往隐藏着杀机。
"休息十分钟。"佛间在一处小空地停下,"柱间,你去东侧侦查;扉间,西侧。注意任何可疑迹象。"
两兄弟点头领命,各自朝指定方向跃去。扉间在西侧树林中仔细搜寻,检查地面的脚印、树枝的折断痕迹等任何可能显示敌人行踪的线索。当他正准备返回时,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传入耳中。
扉间立刻隐蔽身形,朝声源处潜行。在一丛灌木后,他发现了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子,穿着宇智波的服饰,左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流血。孩子脸色苍白,显然已经在这里躺了一段时间。
正当扉间考虑如何处理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到柱间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正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受伤的孩子。
"是宇智波的孩子..."柱间小声说,"他受伤了。"
扉间拉住准备上前的柱间:"别冲动,阿尼甲。可能是陷阱。"
柱间摇摇头:"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而且伤得很重。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他是敌人。"扉间冷静地说,"而且父亲大人说过,宇智波的忍者即使看起来无害也可能极其危险。"
"但他只是个孩子!"柱间声音提高了一些,随即又压低,"你看,他甚至还没有开眼。我们不能就这样丢下他。"
扉间紧皱眉头。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报告父亲,或者干脆离开。但看着柱间恳切的眼神,他又有些动摇。
"至少...至少给他留点药。"柱间从忍具包中取出简易医疗包,"我可以——"
"不行。"扉间坚决地拦住他,"如果被父亲发现你帮助宇智波,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先报告。"
柱间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挣扎。就在这时,那孩子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面前的两人时,瞳孔猛地收缩。
"千...千手..."孩子颤抖着想要后退,却因伤势无法移动。
柱间不顾扉间的阻拦,上前一步:"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你受伤了,我——"
"阿尼甲!"扉间厉声喝止,"退后!"
但为时已晚。那孩子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砸向地面。浓烟瞬间弥漫开来,与此同时,几枚手里剑破空而来。
扉间瞬间结印:"水遁·水阵壁!"
一道水墙升起,挡住了大部分手里剑,但仍有一枚擦过扉间的肩膀,划出一道血痕。
"扉间!"柱间惊呼。
"我没事。"扉间咬牙道,"快撤!这是陷阱!"
两兄弟迅速后退,但四面八方已经传来脚步声。至少六名宇智波忍者从树林中现身,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名有着明显写轮眼的青年,冷笑着看着他们。
"千手的小崽子,果然上钩了。"他瞥了眼那个受伤的孩子,"做得好,族长会奖励你的。"
那孩子已经站了起来,腿上的"伤口"竟是伪装。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柱间和扉间,眼中没有丝毫愧疚。
柱间脸色苍白:"你们...利用孩子做诱饵..."
"战争就是战争。"宇智波忍者不屑地说,"今天就让你们千手一族尝尝失去继承人的滋味。动手!"
战斗瞬间爆发。扉间迅速与柱间背靠背站立,两人默契地结印防御。但敌众我寡,情况危急。
"父亲大人一定察觉到了动静,坚持住!"扉间低声道,同时闪避着袭来的火遁。
一枚苦无突然从死角射向柱间后背。扉间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柱间,自己却被苦无深深刺入肩膀。
"扉间!!"柱间的惊呼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剧痛让扉间跪倒在地,鲜血迅速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看到柱间扑到自己身前挡住,看到宇智波忍者得意的笑容,看到更多苦无和手里剑朝他们飞来...
然后,一切都变了。
柱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双手猛地拍在地上。刹那间,无数粗壮的树根破土而出,如同活物一般缠绕住所有宇智波忍者。树枝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将敌人牢牢禁锢,有的甚至直接刺穿了他们的手脚。
整个过程中,柱间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扉间流血的肩膀,脸上的表情是扉间从未见过的愤怒与痛苦。
"你们...伤害了扉间..."柱间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不可原谅..."
宇智波忍者惊恐地挣扎,但木遁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为首的忍者脸色大变:"这...这是木遁?!千手一族竟然...撤退!立刻撤退!"
剩余能动的宇智波忍者仓皇逃离,而被困住的几人则被佛间及时赶来解决。战斗结束得如此突然,以至于扉间还有些恍惚。
"柱间!扉间!"佛间快步走来,目光在两兄弟身上扫过,最后停在柱间身上,"刚才那是...木遁?"
柱间似乎也处于震惊状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我不知道..."
佛间的表情复杂难辨,但很快又恢复了严厉:"先处理伤口。扉间,你的伤怎么样?"
"只是皮肉伤,父亲大人。"扉间试图站起来,却因失血而踉跄了一下。
柱间立刻扶住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伤口:"很深...需要马上处理..."
佛间点点头:"任务中止,立即返回族地。柱间,你背着扉间。"
回程的路上,柱间一直沉默不语,只是牢牢地背着扉间,仿佛害怕他会消失一样。扉间能感觉到兄长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刚才爆发的力量还是后怕。
"我没事,阿尼甲。"扉间轻声说,"只是小伤。"
柱间摇摇头,声音沙哑:"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天真..."
扉间不知该如何回应。确实,如果柱间听从他的建议不去管那个孩子,或许就不会陷入陷阱。但另一方面,如果不是柱间觉醒的木遁力量,他们可能已经...
回到族地后,医疗忍者迅速为扉间处理了伤口。伤势虽不致命,但也需要休养几天。佛间命令所有人离开,只留下扉间一人在医疗室休息。
然而,没过多久,纸门被轻轻拉开。柱间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扉间..."他小声说,"我...我煮了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扉间有些意外:"你自己煮的?"
柱间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可能...不太好吃。我试了好几次..."
扉间接过碗,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米粒有的太烂有的还夹生,但他还是慢慢地全部吃完了。
"谢谢。"他轻声说。
柱间坐在床边,低着头:"我应该听你的话...如果不是我..."
"阿尼甲。"扉间打断他,"那种情况下,正常人都会想帮助一个受伤的孩子。不是你的错,是宇智波太卑鄙。"
柱间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但你受伤了...我看到血...然后就..."他握紧拳头,"那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爆发..."
扉间思索片刻:"应该是木遁。父亲大人看起来很惊讶,说明这不是常见的血继限界。"
"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柱间困惑地说,"也不知道该怎么控制它..."
"我们会弄清楚的。"扉间坚定地说,"就像查克拉控制训练一样,一步步来。"
柱间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扉间总是这么可靠。"
就在这时,纸门再次拉开,佛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柱间立刻站起来:"父亲大人!"
佛间走进来,目光在空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扉间:"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父亲大人。"扉间回答。
"很好。"佛间转向柱间,"今天的表现...木遁是千手一族几代人都未曾觉醒的血继限界。你让我很意外,柱间。"
柱间低下头:"我...我没能保护好扉间..."
"确实。"佛间的语气严厉起来,"但更让我失望的是你,扉间。"
扉间一愣:"父亲大人?"
"作为忍者,受伤在所难免。但作为千手一族的成员,你明知柱间是继承人,却还让自己为他挡刀?"佛间冷冷地说,"如果那一击是致命的呢?继承人的护卫应该牺牲自己保护他,而不是反过来。"
扉间握紧被单,无言以对。他知道父亲说的有道理,但在那一刻,他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
"不是这样的!"柱间突然大声说,"扉间是为了救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而且如果不是扉间受伤,我也不会觉醒那个力量...所以...所以..."
佛间挑眉看着难得顶撞自己的长子,沉默片刻后竟微微点头:"...有道理。看来你们兄弟间的羁绊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他转身准备离开,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柱间,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指导你控制木遁的力量。扉间,好好养伤。"
等佛间离开后,两兄弟同时松了口气。柱间坐回床边,握住扉间的手:"扉间...谢谢你。不只是今天...一直以来都是。"
扉间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但最终没有动:"...笨蛋阿尼甲。"
柱间笑了,轻轻捏了捏弟弟的手:"快好起来。我们还有更多训练要一起做呢。"
扉间点点头,闭上眼睛。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中却有一种奇特的温暖。今天的经历让他看到了柱间身上更多的可能性——不仅是作为兄长,更是作为未来千手一族领袖的潜力。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当自己受伤时,柱间爆发出的那种近乎绝望的保护欲。扉间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总是乐观过头的兄长,竟会如此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