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柱扉】(五)
三天。
整整三天,扉间没有回村。柱间派出了所有可信的暗部,甚至亲自搜寻了南贺川和儿时常去的每一个地方,但扉间就像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
第四天清晨,当柱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办公室时,一份紧急情报已经放在他的桌上——边境巡逻队遭到不明势力袭击,伤亡惨重。
柱间的手指捏皱了文件边缘。扉间负责的正是边境防卫部署,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除非...
除非他故意避开所有常规联络点。
没有任何犹豫,柱间立刻组织了一支精锐小队,亲自带队前往事发地点。如果这是找到扉间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边境森林比想象中更加寂静。太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柱间示意小队分散搜索,自己则沿着最可能遇袭的路线前进。
"扉间..."他低声呼唤,明知不会有回应,却无法停止。
一声尖锐的鸟鸣打破了寂静——是暗部的信号。柱间立刻朝声源处奔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五具穿着木叶护额的shi体横陈在林间空地上,而站在他们中央的,是三个戴着云隐村护额的忍者,以及...
"宇智波...镜?"柱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宇智波镜转身,三勾玉写轮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初代火影大人,真是...意外的相遇。"
柱间的目光扫过云隐忍者,最后定格在镜身上:"解释。"
镜露出一个虚伪的歉意表情:"恐怕您误会了。我们宇智波一族正在协助追捕这些袭击木叶的罪犯。"
"胡说八道!"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树林中传来。
柱间的心脏几乎停跳。扉间从树影中走出,银发上沾满血迹,右臂不自然地垂着,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这些云隐忍者是被宇智波雇佣的。"扉间冷冷地说,"镜策划了这次袭击,目的是挑起木叶与云隐的战争。"
镜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二代火影候补大人,指控需要证据。"
"我有证据。"扉间从怀中掏出一卷卷轴,"包括你与云隐的密信,以及支付给这些忍者的定金记录。"
柱间瞬间明白了局势。扉间一定是发现了镜的阴谋,独自前来收集证据,结果被伏击...
"为什么?"柱间问镜,声音低沉而危险,"木叶给了宇智波和平与地位,你为什么要背叛?"
镜的表情扭曲了:"和平?地位?"他发出一声刺耳的笑,"木叶是千手的木叶!我们宇智波永远只是你们的附庸!斑大人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柱间摇头:"你错了。木叶属于所有忍者家族。如果有什么不满,可以通过正当渠道——"
"够了!"镜厉声打断,"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他的写轮眼飞速旋转,"...除掉你们了!"
战斗瞬间爆发。镜和云隐忍者同时发动攻击,柱间迅速结印:"木遁·木锭壁!"木质屏障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一枚苦无从死角射向他的后背。
"小心!"扉间猛地推开柱间,苦无深深刺入他的腹部。
"扉间!!"柱间的怒吼震彻森林。他眼睁睁看着弟弟踉跄着跪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了银白的衣衫。
某种远古的力量在柱间体内苏醒。他不再压制,不再克制,双手猛地拍向地面:"木遁·树界降诞!"
无数巨树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住敌人。树枝刺穿云隐忍者的胸膛,将镜牢牢禁锢。整个森林都在柱间的愤怒中颤抖。
战斗在瞬息间结束。镜惊恐地挣扎着:"这...这就是千手的力量...难怪斑大人..."
柱间没有理会他,转身扑到扉间身边。扉间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坚持住...求求你..."柱间的声音支离破碎,他迅速检查伤势——苦无刺得很深,可能伤到了内脏。更糟的是,伤口周围开始发黑。
"有毒..."扉间艰难地说,"镜的苦无...涂了毒..."
柱间立刻用查克拉封住扉间的主要经脉,减缓毒素扩散。然后他小心地抱起扉间,朝木叶方向全速奔去。
"不准死...听到没有?我不允许..."柱间的声音哽咽了,"我还没告诉你...我有多后悔那天晚上..."
怀中的扉间微微睁眼,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弧度:"笨蛋...兄长..."
木叶医疗班全员出动,但毒素太过罕见,普通解毒剂无效。柱间不眠不休地守在病床前,亲自用查克拉为扉间维持生命,同时命令暗部搜查镜的住所寻找可能的解药。
第三天夜里,当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时,扉间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柱间立刻握住他的手:"扉间?"
扉间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涣散了一瞬才聚焦到柱间脸上:"...我还活着?"
柱间几乎哭出来:"当然!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轻易逃走吗?"
扉间虚弱地笑了笑,随即因疼痛皱眉:"毒...?"
"解了。我们在镜的密室里找到了配方。"柱间轻轻抚摸扉间的脸颊,"你吓死我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柱间想说很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是扉间先开口了。
"那天晚上..."他的声音很轻,"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柱间浑身一震:"每一句。但我理解如果你——"
"我也一样。"扉间打断他,目光直视柱间的眼睛,"不是作为兄弟...我也一直...不只是把你当哥哥。"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柱间感到一阵眩晕,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累产生了幻觉:"你...你是说..."
"我说,我爱你。"扉间叹了口气,"但我一直在逃避,因为这不合理,不理智,不符合——"
柱间用一个吻封住了他剩余的话。这个吻比上次温柔许多,带着无尽的怜惜和爱意。当他终于抬起头时,扉间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我们可以慢慢讨论什么合理什么理智,"柱间轻声说,"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在我身边..."
扉间微微点头,随即因疲惫闭上眼睛。柱间小心地为他盖好被子,在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睡吧,扉间。我会在这里守着你。"
一个月后,扉间正式出院。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是腹部留下了一道疤痕。柱间坚持让他搬到自己家住,理由是"方便照顾"。
没有人怀疑这个决定。毕竟,他们是兄弟,不是吗?
扉间搬进去的那天晚上,两人坐在柱间家的庭院里,望着满天星辰。
"关于我们的事..."柱间递给他一杯茶,"我想了很多。"
扉间接过茶杯,等待他继续。
"我尊重你的顾虑。"柱间的声音很平静,"在公开场合,我们依然是兄弟,是火影和他的助手。但私下..."他握住扉间的手,"我想光明正大地爱你。"
扉间沉默了片刻,然后回握住柱间的手:"这很危险。如果被人知道..."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柱间的眼神坚定如铁,"而且我相信,只要我们足够谨慎..."
"你?谨慎?"扉间挑眉。
柱间笑了:"这不是有你看着我嘛。"
夜风轻拂,带着初冬的凉意。扉间挪近一些,肩膀贴着柱间的肩膀。
"我们试试看吧。"最终他说,"一步一步来。"
柱间点点头,眼中盛满爱意:"一步一步来。"
就这样,在星辰的见证下,他们开始了新的关系。白天,他们是木叶的领袖,配合无间地处理村务;夜晚,他们回到同一个家,分享同一张床,探索着超越原本关系的亲密。
有时扉间会在深夜醒来,发现柱间正凝视着他,眼中是无尽的爱意与珍惜。这时他会假装恼怒地嘟囔一句"睡觉,笨蛋兄长",然后钻进那个温暖的怀抱,听着熟悉的心跳声再次入睡。
而柱间则喜欢在清晨看着扉间熟睡的侧脸,银白的长发铺散在枕上,严肃的表情在睡梦中变得柔和。他会小心翼翼地亲吻扉间的额头,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准备早餐。
这不是一条容易的路。有误解,有争吵,有因理念不合而冷战的日子。但每次冲突后,他们总能找到和解的方式——有时是一个拥抱,有时是一杯茶,有时只是并肩坐在走廊上,静静看着月亮升起。
因为无论发生什么,有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他们是彼此的半身,是战场上最信任的伙伴,是生活中最亲密的爱人,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木叶的缔造者,乱世中的奇迹,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