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那年的少年

尹澈猛地转身，指尖抵在宝宝胸口推开半寸，耳尖却比他鬓角的红更甚："别闹。"

宝宝却得寸进尺地往前凑，鼻尖几乎蹭到她锁骨，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枚狐狸形状的银质钥匙扣——正是他说要做的那个，尾巴尖还吊着个迷你鼓槌。"送你的。"他声音放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画了三个月，打坏了七块银料。"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刚好照在钥匙扣的反光上。尹澈接过时指尖微颤，突然想起综艺里他举着速写本傻笑的样子，想起他镜头后偷偷多给的三秒特写，喉间莫名发紧："画得...不像我。"

"像就不好玩了。"宝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钥匙扣塞进她掌心握紧，"小狐狸得有爪牙，才不会被欺负。"他的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那道浅疤——是演唱会那天被怪物爪子划的，"以后我当你的爪牙。"

楼下传来碗碟落地的脆响，混着米拉的笑骂。尹澈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狐狸钥匙扣，突然抬手敲了敲宝宝的脑袋："先学会敲门再说。"

客房的门没关严，佐伊正对着神秘铺在地板上的睡袋发呆。他不知从哪翻出本旧相册，正指着里面张泛黄的照片给她看："这是你们出道战的后台，我蹲在垃圾桶旁边看了全程。"照片上的少女们穿着皱巴巴的训练服，鲁米正揪着佐伊的衣领教她走位，背景里有个模糊的少年影子，正举着手机偷拍。

佐伊的指尖划过照片边缘："你那时...才十五吧？"

"十五岁零三个月。"神秘的声音突然变低，"那天你掉了支发带，蓝白格子的，我捡了藏到现在。"他从枕头下摸出发带时，佐伊才发现他今天系的那条根本不是昨天那条沾血的——原来他早就在偷偷换了。

客厅里的争吵还在继续。艾比把最后一个抱枕扔到浪漫头上，两人滚在地毯上抢遥控器，突然听见米拉"嘘"了一声。她正举着手机录像，屏幕里是鲁米房间的窗户，秦宇正趴在窗台上翻进来，裤脚沾着草叶，手里还攥着袋野枣蜜饯。

"幼稚。"米拉笑着按下保存键，转身却撞进个温热的怀抱。艾比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呼吸带着点可乐的甜味："别录了。"他突然低头，在她额角轻轻碰了下，像怕碰碎的玻璃制品，"我们去看星星。"

浪漫在旁边咳嗽两声，手里举着罐没开封的啤酒："带上我。"

鲁米房间的台灯暖黄如橘。秦宇把蜜饯倒在掌心递过去，野枣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松木气息漫开来。"演唱会后台那刀，"他突然开口，指尖划过她后腰的绷带，"下次再动你，我先劈了我自己。"

鲁米抓起颗蜜饯塞进他嘴里，甜味在两人唇齿间漫开："先打赢我再说。"她突然凑近，在他唇角咬了口，"野枣核吐出来，别咽下去当定情信物。"

秦宇笑着咬住她的指尖，窗外的月光突然亮了亮，照亮他眼底的认真："鲁米，"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下次舞台的开场舞，留个位置给我。"

远处的松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谁在低声哼唱未完的旋律。别墅的灯光一盏盏暗下去，只有二楼最东侧的房间还亮着——尹澈正把狐狸钥匙扣挂在包上，宝宝趴在她床边数她睫毛；佐伊的房里，旧相册摊在两人中间，发带的蓝白格子在月光下轻轻晃；米拉被艾比和浪漫夹在中间看星星，手机里存着秦宇翻窗的蠢样；鲁米把野枣核扔进垃圾桶时，秦宇突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发顶，像抱住了全世界的月光。

那些在荒野里滋长的心意，在硝烟里淬炼的默契，终于在这个夜晚破土而出，带着野枣的甜，松针的香，和点不可言说的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