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战前的宁静

晨露在别墅的玻璃窗上凝成细珠，尹澈正对着显微镜调焦，载玻片上的蝶翅鳞片在光线下折射出虹彩。宝宝蹲在旁边数她散落的镊子，突然从口袋里摸出片蓝闪蝶翅膀：“昨天在花园捡的，完整度90%。”

尹澈接过时指尖微顿——那是她前天念叨着想看的品种。显微镜的镜头里，鳞片的纹路像幅精致的地图，她突然开口：“这纹路能用来做密码。”宝宝立刻凑过来，呼吸扫过她耳廓：“那我们就用它当暗号，以后我画蝴蝶，你就知道是我。”

书房的旧书架被翻得乱七八糟。鲁米正把一叠加密文件塞进《植物图鉴》的伪装封面，秦宇突然从背后抽走最底下那本，封面上的野枣树插画被他用红笔圈了圈：“这里藏着三个坐标，上次漏看了。”他指尖点过某个枣核形状的墨点，“明天去探这个点，我带了新的夜视仪。”

厨房飘来焦糊味时，佐伊正把神秘烤糊的饼干倒进垃圾桶。他手里攥着张揉皱的食谱，上面的“黄油50g”被改成“佐伊喜欢的甜度”，见她回头，突然把藏在身后的玻璃罐递过来：“蔓越莓干，没糊的。”罐口贴着张手绘的小狐狸，尾巴翘得老高。

草坪上的遮阳伞歪了半寸，米拉踩着艾比的肩膀往伞骨上缠银线。浪漫举着卷尺在底下喊：“左边再高两厘米！”银线缠到第三圈时，米拉突然低头：“你们说，鬼马会不会躲在卫星信号塔上？”艾比的手顿了顿，把她的裤脚往上提了提：“不管在哪，我们都能找到。”

尹澈把蝶翅标本收进木盒时，宝宝正用黏土捏小狐狸。他的指缝沾着陶土，捏出的狐狸耳朵总是歪的，尹澈伸手帮他扶正时，触到他掌心的薄茧——是常年握画笔磨的。“这个做钥匙扣吧。”她拿起只捏好的半成品，尾巴尖被捏成了箭头形状，“能当指南针用。”

暮色漫进客厅时，鲁米在白板上画战术图，秦宇突然把颗野枣抛进她嘴里：“明天分组，我跟你走东，让神秘带佐伊守西。”他擦掉某个岔路口的标记，“这里有陷阱，上次的魔气残留检测呈阳性。”野枣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时，鲁米突然把笔塞给他：“你来标，我去检查装备。”

佐伊把淬了银的飞镖插进靶纸，神秘举着测距仪报数：“距离25米，偏差0.3厘米。”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枚银质狐狸吊坠，链尾缠着细如发丝的钢丝：“能开锁，也能……”话没说完，佐伊已经抢过挂在颈间，飞镖反手甩出，正中靶心的红点：“知道了，能勒人。”

宝宝把烤好的黏土狐狸放进烤箱，尹澈正对着电脑破译一段乱码。屏幕上的字符突然组成蝴蝶形状，她敲下回车键的瞬间，宝宝的手机震了震——是条空白信息，只有附件里一张蝴蝶插画，翅膀上的纹路和他们早上研究的一模一样。“信号源在西北方向。”尹澈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距离三公里，是栋废弃的天文台。”

当最后一盏灯在别墅亮起，尹澈把装蝶翅标本的木盒锁进保险柜，密码是宝宝生日的数字，混着蝴蝶翅膀的纹路坐标。宝宝靠在门边看她收镊子，突然说：“等结束了，我们去亚马逊雨林吧？那里有世界上最多种类的蝴蝶。”

尹澈关保险柜的手顿了顿，回头时正撞见他眼底的光，像藏着整片星空的蝶海。远处的松林在夜风中轻响，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场用蝴蝶做暗号的平静，即将被黎明前的第一声警报撕碎。而尹澈的口袋里，那片蓝闪蝶翅膀正泛着微光，像枚即将投入战场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