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今年的圣诞节回家的同学依旧不多，西奥多刚在斯莱特林长桌坐下，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卡米莉娅·沙菲克不在。
格兰芬多的长桌，那个总是挨着格兰杰的位置，现在坐着的人是韦斯莱。
“她没来？沙菲克？”达芙妮询问周边的人。
“来了，”一个二年级的学生笃定地说，“在火车上我看见她了。”
“我也看见了，”另一个声音犹豫着，目光在德拉科身上飞快地掠过，“他们好像打架了。”
“是的！”一个更兴奋的声音插进来，“马尔福和波特！就在车厢里！沙菲克好像也在？场面乱糟糟的！”
西奥多习惯性地将自己放在角落，他听着那些议论，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困惑或探究的脸。
达芙妮紧蹙着眉头，她的焦虑显而易见。
在斯莱特林里，大家都默认达芙妮和卡米莉娅的关系最好，但看起来她也不知道卡米莉娅为什么没来。
第二天一早，西奥多就在去魔药课的路上看到达芙妮拦住了格兰杰。
格兰杰飞快地说着什么，语速快得像在念咒。达芙妮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空白的茫然。
答案显然不是达芙妮想听的，更不是好消息。
当下午的课程结束，学生们鱼贯涌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关于卡米莉娅的事向来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几个低年级学生围着刚刚进来的达芙妮，七嘴八舌：
“格林格拉斯学姐，沙菲克学姐到底怎么了？”
“她为什么来了又走了？”
达芙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等她发出声音，讥诮的嗤笑就从壁炉旁那张最舒适的扶手椅上传来——
“这还用问？”德拉科·马尔福慵懒地陷在椅子里，“肯定是被开除了，回来收拾东西滚蛋了呗。她那种到处惹麻烦的做派，早该滚蛋了。”
他环视一圈，灰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怎么？你们很怀念那个整天跟格兰芬多的泥巴种和红毛鼬鼠混在一起的纯血叛徒？”
几个低年级的学生被他的气势慑住，下意识地噤声，随即又像找到了权威解答的小麻雀，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真的吗，马尔福学长？”
“您知道内幕？”
“沙菲克学姐她出什么事了？人不要紧吧？”
西奥多坐在不远处，看着壁炉边的闹剧。
他等着德拉科像往常一样，在众星捧月中抬高下巴，用更刻薄、更详尽、更能满足他虚荣心的言辞去讲述卡米莉娅的“罪行”和“落魄”，顺便再踩一脚格兰芬多的泥巴种和穷鬼们。
然而，德拉科的反应出乎意料。
他闭上了嘴，脸上的冷笑逐渐被难以言喻的烦躁取代。
“够了！都挤在这里干什么？”他恼火地说，“没事做吗？作业写完了？考试不用复习了？都给我滚去干点正事！”他像驱赶苍蝇一样挥着手，“滚！都滚去做点正事！别在这里像个长舌妇一样嚼舌根！”
突如其来的怒火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低年级学生吓得缩了缩脖子，悻悻地散开。
布雷斯恰好坐在西奥多旁边，他侧过身，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斯莱特林最不干正事的就是他德拉科·马尔福了吧？他居然让别人去干正事？”
西奥多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算是认同了布雷斯的吐槽，这也不怪布雷斯这么想。
德拉科的生活重心，除了维护他那纯血统的优越感和马尔福家的体面，剩下的几乎全部围绕着如何给格兰芬多那伙人找麻烦。
他心情好的时候，多半是看到了波特倒霉；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多半是因为找麻烦没成功。
德拉科的反常太明显了，与其说是在驱赶别人，不如说是在堵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她的讨论。
西奥多想起开学时听到的零碎信息，卡米莉娅坐火车走的那一天，德拉科和她吵架了。
是什么样的争吵，能让德拉科在事后如此失态的回避和焦躁？
西奥多猜大概是他又说了什么难听话吧。
同样变得不太对劲的还有波特，他不会像德拉科那样刻意寻找波特，但霍格沃茨就这么大，‘大难不死的男孩’又总是人群的焦点。
韦斯莱走在中间依旧咋咋呼呼，格兰杰则显得忧心忡忡，眉头紧锁，而波特……
他头发依旧乱糟糟地翘着，但那种曾经在魁地奇球场上闪耀的的锐气和活力，仿佛被什么人带走了。
西奥多也在图书馆遇到过格兰杰，她的学业好像轻松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紧迫了，她像往常那样下意识将羊皮纸推向右边，但右边并没有人。
嗯……她总喜欢坐格兰杰右边，西奥多收回视线，放弃了去询问的念头。
关心卡米莉娅的学生不在少数，她为什么来了又走的原因西奥多很快就从别人口中知道了。
她不是被开除，而是转学去了德姆斯特朗——那所推崇黑魔法的学校。
西奥多不认为那会比霍格沃茨更适合她，但转念一想，他又理解了。
她是个天才。
这一点，是整个霍格沃茨的共识，无论是否喜欢她的人，都无法否认她的优秀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以她卓然的天赋和对常规课程的明显厌倦，她能忍受那些对她而言早已是基础中的基础的重复讲解，完全是出于对波特那伙人的在乎。
她离开，应该是为了寻找能真正匹配她的力量，或者仅仅是为了摆脱某种让她窒息的平庸。
如果她在乎的一切都留不住她，那就不会有任何东西能阻止她的脚步。
只是偶尔听见有斯莱特林低年级学生怀念她清晰高效的解答和那份温和从不敷衍的耐心时，西奥多也会短暂想起，她笑着和达芙妮解释他们不熟。
西奥多觉得自己的生活并没有改变多少，至少不像波特和格兰杰那样变化多。
不会反复调整站位，让自己适应一个人的缺失；不会在魔药课上，习惯性把坩埚往右挪；也不会莫名其妙盯着镜子发呆……
看来我陷的并不深……西奥多释怀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