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安德烈表情扭曲地和魔药课作业作斗争,最后一把推开了作业:“我宁愿在这个天气去湖里游泳,也不想再写这些了。”

莫雷蒂捏起他的作业,很是惊奇人怎么能写出这种东西:“我敢说你的O.W.Ls魔药学只能拿P。”

卡米莉娅笑着补充:“也可能是T。”

“那怎么了?”安德烈很是不服气,“就算我魔药学的不怎么样,但我学明白了煮鱼汤的放鸡熏草会更鲜美!”

“这两个东西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做饭和熬魔药都不是很好的卡米莉娅陷入沉思。

安德烈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联系就是我虽然不能成为优秀的魔药学家,但成为一名不错的厨师还是大有希望的。”

“前提是吃你做的饭不会当场送命。”莫雷蒂把羊皮纸丢回给安德烈,“总感觉安静了好多,罗斯福他们不在都没乐子看了。”

“还在校医室躺着呢,”安德烈摇摇头,“有科诺斯在,英格丽总归会收敛一些。”

“也许吧。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最近学生会到底在忙什么?”莫雷蒂摸着下巴,“这次闹到躺进校医室他才有空管。”

“谁知道呢。”安德烈耸耸肩,重新抓起羽毛笔,已经认命了,“不过说起来科诺斯也要毕业了,估计在忙N.E.W.Ts考试吧。”

卡米莉娅没接茬,又把注意放回了书本里。

这次又是非常难解的一个组合,她琢磨了半个小时也没拆分出来,干脆合上书,准备去找伯格教授问一问。

自从来到德姆斯特朗,最让她庆幸的就是遇到了贝蒂·伯格教授——这位对如尼文的理解,不仅不输巴布林教授,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这让她补了不少从前的缺漏,学得越发扎实。

当然,和伯格教授讨论问题是件非常难受的事情,她很急躁,总是莫名其妙打断卡米莉娅,导致她很难专心。

不过久而久之卡米莉娅也就习惯了,倒是练就了被干扰也能照常镌刻的本领。

就在她转过一个拐角,准备踏上通往联合办公室的楼梯时,一个身影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楼梯上方。

科诺斯·埃里克森站在那里,微微颔首:“下午好,沙菲克小姐。”

“下午好,埃里克森。”卡米莉娅抬眼瞥了他一下,明显不想理他。

“正要去找你,”科诺斯一点眼色都没有,带着歉意继续说,“关于罗斯福的事……我很遗憾。英格丽她…我们被宠坏了,做事不知分寸。我代她向你道歉。”

她匪夷所思地反问:“你的妹妹欺负了你的表弟,你不带着你妹妹去受害者面前道歉,反而跑过来和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说这些?”

这话有点科诺斯不知道怎么接。

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现在只需要和卡米莉娅保持良好关系就够了,只是没想到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向一个外人道歉?”科诺斯很快调整过来,尝试给卡米莉娅戴高帽,“沙菲克小姐,你让我明白沙菲克的血脉联系比外界猜测的要牢固得多。这是一种非常可贵、也非常…昂贵的品质。”

他显然是指卡米莉娅救下罗斯福的事——没坐视不管,总归是顾念着同姓的情分。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呢?”她礼貌的笑笑,抱着胳膊靠在楼梯扶手边,“我不喜欢无用的寒暄,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

科诺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不像其他纯血家族的人那样容易被恭维或责任绑架。

换做别的家族,哪怕只是远亲,只要顶着同一个姓氏,总会顾忌家族体面,肯定会问责讨个说法,又或者帮这位远亲缓解一下处境。

可卡米莉娅身上,他丝毫没看出这些。

她似乎根本不在乎罗斯福是不是被欺负了,也不在乎一个姓沙菲克的人受凌辱会不会损了家族名声。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沙菲克小姐。”他依旧维持着风度,仿佛他只是个来道歉,却被她的咄咄逼人弄得有些无措的无辜者。

“你明白得很。”卡米莉娅不喜欢这样仰视的对话,几步走到最上层平视着科诺斯,“据我所知,你是少数能管住英格丽的人。过去几年里,你做得很好。”

“学业繁忙,总有疏忽。”科诺斯谨慎地回答。

“你不是疏忽,你是在默许,甚至在鼓励。”卡米莉娅嗤笑,“埃里克森先生,节省彼此的时间吧。你放任埃里克森小姐的行为不就是为了测试我的反应,看看我这个沙菲克到底有多在意同姓族人的死活吗?”

科诺斯沉默了片刻。

他承认,这确实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但说穿了,他其实没做多少事——不管是罗斯福还是英格丽,都恰好在按他的预想行动。

罗斯福那家伙,肯定会想尽办法黏上卡米莉娅,盼着能借此回归沙菲克家;而他那蠢得跟狒狒有的一拼的妹妹,眼看自己的玩具要被抢走,必然坐不住。

她没有一丁点智慧的可怜脑子,评估完卡米莉娅不会帮罗斯福后,自然会往死里欺负罗斯福,惩罚他的背叛。

他要做的,不过是站在旁边看着,等事情闹到快收不住时,卡米莉娅为了沙菲克的脸面,总得出手帮罗斯福一把。

到时候他再适时出现,一边叹着气说妹妹不懂事,一边提提父亲多看重罗斯福。

既能顺理成章甩掉罗斯福这个不忠心的累赘,又能从卡米莉娅这里换点他想要的。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让她欠下个人情,往后埃里克森家与沙菲克家,也能有些生意往来。

至于罗斯福?

科诺斯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凭卡米莉娅之前那副驱赶的态度,他可不觉得有人会真的看重这么个窝囊废。

就算罗斯福恨埃里克森家,又能翻起什么浪来?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

“看来我低估了你,沙菲克小姐。”科诺斯没承认也没否认,依旧是让人如沐春风的语气,“你很敏锐。那么如你所愿,我们节省时间。”

他不再迂回,一副做生意谈判的模样:“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为了一个不这么体面的远亲,你愿意付出什么来换取埃里克森家的对罗斯福的……视而不见?”

卡米莉娅静静地看了他两秒,那目光太诡异,让科诺斯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人窝囊太久,会被别人轻视。

这种轻视会往外延展开,体验到方方面面。

科诺斯看不起罗斯福,所以认为他的苦难可以轻易地被定价、被交易。

这种轻视同样落在了卡米莉娅身上,认为她肯定没有胆量直接问责埃里克森家,会选择交换一些东西息事宁人。

“你又弄错了,埃里克森。”她轻柔地说,“不是我需要为你妹妹的暴行付费,祈求你们高抬贵手‘视而不见’。”

科诺斯等待着卡米莉娅的下文,少女微微侧身,从他身边走过,一如刚才那般轻缓地说:”而是你,以及你背后的埃里克森家,需要为纵容甚至利用这种暴行,差点制造出一桩无法挽回的命案而付出代价。”

话说完,人也已经走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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