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整整三天，卡米莉娅几乎把吐真剂当水一样灌进阿尔法嘴里，但这家伙的大脑就像被彻底洗过一样，硬是撬不出半点有价值的东西。
罗斯福看着阿尔法愈发灰败的脸色，小声劝道：“姐，我觉得再这么灌下去，他可能真要不行了……”
“死不了。”卡米莉娅烦躁地揉着额角，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徒劳感逼疯了。
只能将这些东西暂时搁置下来，刚好银釜那边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问题出在制作环节，有魔药师在白鲜精华里违规添加了玫瑰花瓣粉末，这才导致了愈合后留下疤痕。
同一批次的缓和剂也未能幸免，被过量加入了独角兽角粉末，彻底破坏了药性。
圣芒戈医院发布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声明，坚决反驳了此前媒体对切割器的污蔑化报道。
而那些闻风而动的媒体立刻调转枪口，将所有的火力集中倾泻在银釜工坊身上，各种质疑其专业性和安全性的负面言论甚嚣尘上。
尽管银釜第一时间回收了所有问题批次魔药，但舆论的重压已无法挽回。
不仅本土销量骤降，连国外的几个长期大订单也纷纷取消。
仓库里积压了大量原本品质优良的魔药，如今一瓶都卖不出去。
“他们现在有一大批魔药砸在手里，根本卖不动。”阿尔法面无表情地说，“不用管他们了，和纯血家族合作不是更好吗？”
“闭嘴。”卡米莉娅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的任务是盯着那边的动静。如果银釜撑不住打算出售工坊，第一时间买下来，钱不是问题。”
“多此一举。”阿尔法冷冷评价，“和谁赚钱不是赚？非要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
“这不需要你操心。”卡米莉娅扫了他一眼，他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件事结束后，我会找人接替你的位置。”
阿尔法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空洞地盯着卡米莉娅的手腕，无悲无喜，像一具还有温度的尸体。
卡米莉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的烦躁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盛。
“走了。”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对罗斯福说，“出去透口气，顺便给你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你总不能一直穿着德姆斯特朗的校袍在街上晃悠。”
罗斯福如蒙大赦，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忙不迭地跟上她的脚步，逃离了这间低气压的临时审讯室。
街上的麻瓜们行色匆匆，但也有人悠闲地坐在露天咖啡馆闲聊，与房间里那死气沉沉的氛围截然不同。
卡米莉娅漫无目的地沿着大街走着，任由熙攘的人流和充满生活气息的景象冲刷着心头的烦躁。
罗斯福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时不时偷偷瞥一眼她的侧脸，明智地没有开口打扰。
他们拐进了一家麻瓜的百货商场。
卡米莉娅带着罗斯福直奔男装店，挑了几件牛仔裤、卫衣和外套塞给他。
“去试试。”她指了指试衣间，自己则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罗斯福换好衣服走出来，浅灰色的卫衣和深色牛仔裤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麻瓜少年，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
“还行。”她扫了一眼，扬了扬下巴，“再去挑双鞋吧。”
与此同时，商场另一端的电梯门打开，两个与周围麻瓜环境略显格格不入的男人走了出来。
哈利压低了头顶的棒球帽帽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西里斯跟在他身边，穿着麻瓜的皮夹克和牛仔裤，倒是比哈利更融入这里。
“你确定刚刚看到她了，哈利？”西里斯懒洋洋地问，“现在就偶遇是个好主意吗？这样的惊喜计划不就泡汤了？”
“我确定看到她了，”哈利小声回答，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当然不能现在就让她知道，我们可以先跟着她。”
西里斯哼笑一声，正要调侃教子几句，目光却猛地定格在不远处的男装店。
他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用手肘碰了碰哈利：“嘿，看来你确实没认错。不过……情况似乎有点复杂。”
哈利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心脏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他看到了卡米莉娅，她正坐在试衣间外的沙发上，神情有些心不在焉，但确确实实是她在那里。
而更刺眼的是，一个试衣间的门打开，一个身材高瘦、面容清俊的男孩穿着新衣服走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她面前转了个圈，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那是谁？
哈利的大脑嗡的一声，各种混乱的猜测瞬间涌了上来。
德姆斯特朗的同学？她在柏林认识的新朋友？他们看起来……很熟悉。
西里斯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看着那个男孩，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爽感油然而生。
那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卡米莉娅怎么会和这种家伙在一起，他那里比得过哈利？
“啧，”西里斯发出不满的声音，“哪儿冒出来的小混蛋？”
哈利下意识就想冲过去，被西里斯一把拉住。
“冷静点，哈利，”西里斯压低声音，虽然他自己也挺想过去给那小子一个恶咒，“看看情况再说。说不定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一起买衣服？”哈利的语气带着焦躁和委屈。
“谁知道呢？”西里斯眯起眼，拉着哈利迅速躲到一排挂满风衣的货架后面，完美地隐藏了身影，“先观察。贸然过去，万一搞错了，尴尬的是你。”
于是，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借着衣架的掩护，暗中观察着卡米莉娅和那个陌生男孩的一举一动。
他们看到卡米莉娅对男孩的衣服点了点头，似乎说了句“还行”，然后起身去柜台结账。
男孩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装旧衣服的袋子。
两人之间并没有特别亲密的互动，但那种自然而然的相处模式，还是让哈利心里堵得难受。
“他们走了。”西里斯看着两人走向电梯的方向，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跟上去看看。”
哈利抿紧嘴唇，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和西里斯一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卡米莉娅对此毫无察觉。
“接下来去哪儿？”罗斯福小声问。
她站在街边，忽然想起哈利似乎跟她提过德国有家歌剧院很不错，但并不在柏林。
“去看拜罗伊特。”她做了决定，反正有壁炉在，没多久就能到，也不在乎路途是否遥远了。
“拜罗伊特？”罗斯福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老实点头，“好，但我们要先去科尼乐诊所，用那里的壁炉会快一点。”
躲在后方不远处的哈利和西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拜罗伊特？”西里斯挑眉，语气有些古怪，“她去那做什么？”
“应该是去看歌剧……”哈利喃喃道，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歌剧？在电影院那么大动静都差点睡着的人会有这种爱好？”西里斯扯出一个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哈，我们也去欣赏一下高雅艺术。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名堂。”
两人怀着更加复杂的心情，跟着卡米莉娅和罗斯福来到了歌剧院。
西里斯用了个小小的混淆咒和麻瓜忽略咒，很容易就买到了紧挨在卡米莉娅他们后排的座位，并且成功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个位置恰好能看见斜前方卡米莉娅和罗斯福的侧影。
歌剧厅内灯光渐暗，管弦乐队奏起优美而哀婉的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