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赫敏在镜子里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早餐，将双面镜拿得更近了些。
“莉娅，”她顿了顿，斟酌着语句，“我确实希望你们能在一起，这点我不否认。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而哈利也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我看到他看你的眼神，也看到你们在一起时的默契……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也同样感受到那种感情。”
“哈利喜欢你，这是他的感情，是他的事情。”赫敏继续说道，“你不需要为此感到负担，更不必因为无法以同样的方式回应而感到愧疚。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卡米莉娅缓慢又轻柔地将额头抵在了镜面上，冰凉的温度短暂地镇住了心里翻涌的焦灼。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几秒，才缓缓抬起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桑吉斯那边都是直接冷处理……
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发，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上。
“但或许……我现在也不需要立刻知道该怎么去做。”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赫敏说，“他还没有说破，不是吗？一切 都还可以维持原样。”
逃避可耻但有用——这句话浮现在脑海。
“先这样吧。”卡米莉娅对着镜中的赫敏笑了笑，“今天天气看起来不错，西里斯说的有意思的地方总该去见识一下。总不能辜负了假期，对吧？”
“好吧，”赫敏没什么立竿见影的好办法，“好好去玩，暂时别想那么多了。”
以她对这两人的了解，即便最终没能成为情侣，他们大概率还是会是最好的朋友，只是中间或许要经历一段不可避免的、略显尴尬和混乱的调整期。
“玩得开心点，莉娅。”她真诚地说。
“好。”
通话刚结束，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莉娅？你醒了吗？”是哈利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我们在楼下等你吃早餐。”
“马上来。”
卡米莉娅迅速洗漱好，换上一件舒适的针织衫和长裤，长发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一侧。
走下楼梯时，她看到哈利、西里斯和罗斯福已经坐在旅馆的小餐厅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桌上，上面摆着简单的早餐：面包、奶酪、果酱和热茶。
哈利一见到她就站了起来，顺势帮她拉开椅子：“没睡好吗？”
“嗯。”卡米莉娅轻声回应，努力让自己表现的自然点，“做了很多梦。”
西里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篮面包推到她面前：“吃点东西，小姑娘。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需要体力。”
罗斯福好像和他们聊了很久，这会已经不紧张了。
他们正计划着去德国最有名的巫师街所塔尔街。
卡米莉娅安静地听着，哈利偶尔往她盘子里放食物，这些原本在霍格沃茨习以为常的事情，现在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埋头苦干，把哈利推过来的面包、奶酪，甚至还有一小碟平时根本不会碰的腌鱼都默默塞进嘴里。
“你……”他犹豫了一下，突然抬手又叫来了服务生，指着菜单飞快地又点了一盘香肠和一份看起来就很顶饱的土豆煎饼。
卡米莉娅：“？？？”
“我吃不下了。”她连忙叫住服务员取消掉刚刚点的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是那么崩溃，“再吃下去，我的胃就要跳出来抗议了。”
西里斯在一旁发出了一声像是被茶水呛到的闷笑，被她瞪了一眼。
“莉娅，”哈利转回头，吸了口气说，“要不……你还是回来吧？你在那边不适应，霍格沃茨的教学也不比那边差……”
坐在对面的罗斯福正啃着面包，闻言差点噎死，好不容易咽下去才说道：“呃……就算回去可能也要等很久……”
哈利和西里斯同时看向他，他又不知道这种事该不该说，索性将问题抛给卡米莉娅：“姐，你要走的话会带上我的，对吧？”
卡米莉娅没回答，下来的早餐时间，他们默契地避开了这个的话题，专心讨论今天的行程。
她已经吃饱了，脑子乱哄哄的，不知不觉盯着哈利发起呆来。
哈利正低头切面包，可能是她目光太明显，他看了过来，歪了歪头问：“怎么了？”
善良、勇敢、有些冲动、重视朋友，有点莽撞却有着最柔软的心肠。
这样赤忱的心，这样好的人，到底喜欢她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卡米莉娅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对自己说，至少今天，要像以前一样。
卡米莉娅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将目光放到窗外的街景上。
施普雷河在晨光中波光粼粼，他们站在码头，等待着那艘幽灵船。
西里斯正和罗斯福讨论着德姆斯特朗的魁地奇球队，而卡米莉娅则假装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河面上的波纹。
好吧，这有点傻，但她实在不知道该和哈利聊些什么。
“冷吗？”哈利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她这才发现他已经站得这么近。
柏林四月的清晨确实带着凉意，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我不——”她刚想拒绝，就被他打断了。
“你鼻子都红了，”他坚持道，“德国的春天也挺冷的。”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味道，卡米莉娅裹紧外套，内心五味杂陈。
“谢谢。”
她不得不承认，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并不坏。甚至，大部分时间是很好的。
河面上升起薄雾，一艘古老的帆船缓缓从雾中显现。
吃得太饱又晕船，她干脆在船舱里小睡了一会儿，直到哈利提醒她到地方了。
所塔尔街道比对角巷更宽阔，建筑风格更加冷峻而富有线条感，少了些俏皮古怪，多了份沉稳大气。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售卖着德国特色的魔法物品：精工制作的魔杖、功能复杂的炼金术产品、还有各式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啤酒杯。
在一个售卖各种魔法小玩意的摊位前，卡米莉娅看中了一个可以预测天气的玻璃小雪球，里面会根据外面的天气变化飘雪或是放晴。
她刚拿起它，哈利已经掏出钱袋递给了摊主。
她连忙说：“我可以自己来。”
“就当是纪念品。”哈利笑了笑，“纪念我们第一次在德国逛街。”
她又想尖叫着逃跑了。
他付出的感情是真诚而热烈的，而她却无法以同等的热情回应。
这份“无法回应”本身，就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窃取了不属于自己温暖的骗子。
“哈利，你对我有点太好了。”卡米莉娅状似不经意地说。
“不行吗？”哈利很坦荡，“你不是也经常给我买东西吗？”
她语塞了一下，故作平静地说：“那我可以把这当成回礼吗？”
哈利认真地看了她几秒，似乎在思考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最终他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走吧，”他指了指前面一家看起来很有趣的店铺，“那家店似乎有很多德国特有的魔法植物。”
他们走进店铺，她被一盆会唱歌的百合花吸引住了。正当她弯腰仔细观察时，她听见哈利在她身后轻声说：
“对你好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回礼。”
她直起身，却没有回头。
她怕一转身，就会撞进那双过于漂亮的绿眼睛里，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一些无法挽回的话。
“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看的。”西里斯抱着胳膊站在店门口，并没有进来。
卡米莉娅借机走到罗斯福身边，假装对那盆变形盆栽也很感兴趣。
“你还好吗？”罗斯福小声问道，瞥了一眼哈利的背影，“你看上去像是刚喝了一整桶烈酒。”
“比那还糟。”她低声回应，“我感觉我马上就要变成大猩猩跑到街上尖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