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赵淮秋终于踏入了缙云城，脚刚沾上地，便直奔城西那座荒了许久的旧宅。那是母亲当年遇害的地方。他再度住进了这里，心绪无法平静。

他正毫无头绪之时，一桩旧案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日大雨冲垮了山坳，十多具尸骨竟滚落到山脚民户家门口。官府派人查过，只定了这是泥石流造成的意外便草草收尾。

当问及姓氏时，赵淮秋听得心头一沉。他猛然想起幼时曾听老梁提过，母亲当年在缙云时与一户陈姓人家往来极密。

他当即赶往县衙。凭着自己的身份获取了信息。老爷立刻派负责的老捕快将拿到的东西给他。

“不是我们不愿查，是不敢。”飞镖漆黑，镖身刻着缠枝纹。

“这是……”赵淮秋指尖刚触到镖身，老捕快又叹了口气，掏出另一枚样式稍异、却同刻缠枝纹的飞镖“这些都是万墟阁最初的飞镖，早年我那小徒弟非要追根究底，一通地查，谁知连尸首都没找不到了。”

赵淮秋将两枚飞镖并在掌心摩挲，缠枝纹的弧度越看越眼熟。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张黄纸，那恶鬼身下盘着的石柱，柱身纹路竟与飞镖上的缠枝纹分毫不差。

他们三人终于将此事掀起。

听闻最后的芷萱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赵淮秋。

赵淮秋低垂着头，察觉到她的视线后张口说

“冤有头债有主。她才二十多，那场行动她没能力参与”

“我也是这么想的！”芷萱挠了挠头“女侠那么惨，或许加入万墟阁都不是她的本意呢！或许女侠可以跟我们一起掀翻万墟阁！找他们复仇！”

“她去哪儿了？”

“好像是有任务。”温栀担忧地看着赵淮秋“公子不妨与不弃姑娘谈谈？”

赵淮秋一愣，手里的飞镖被他紧紧捏住“万墟阁如此凶恶，我只是怕，告诉她后，她无论如何选择，都会更加危险，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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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真的是父亲的命令。”阿闵的目光死死钉在不弃脸上。

“我拒绝。”不弃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犹豫。

“你疯了！”阿闵猛地拔高声音，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知不知道违逆父亲的后果？”

不弃缓缓抬头，眼神清明而冷静“万墟阁第一可以拒绝任务。”

“你分明就是为了那个男人！”阿闵攥紧了拳，语气里染上几分气急败坏。

“我并非为了他。”不弃淡淡道。

“什么？”阿闵一愣。

“我是为了自己。”她垂下眼，指尖在袖袋边缘轻轻摩挲着。

看着她这副淡然的样子，阿闵恨不得上前撕碎她“你……你当真爱上他了？”

“或许。”不弃没有否认“若是你们要动他，就得先跨过我。”

“你疯了么！！”阿闵的声音都在发颤“父亲手里捏着你的命！他想让你活不成，你就活不成！”

“他自有他的计划”不弃抬眼，眸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很明显，还没到要我死的时候。”

阿闵怔怔地看着她“你真的疯了。”

“阿闵。”

不弃忽然唤了他的名字。这是第二次，从她嘴里清晰地听见这两个字。第一次，是他将将要死的时候，她向父亲求情的时候。

阿闵心头一跳，没有接话。

“我近来突然想起了好多东西。”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一吹就要散了“很乱，也很奇怪，我梳理不清。”

“我在尸堆里，在血海”她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有个奇怪的女人一直跟我说对不起，让我忘记她。”

“父亲往一个尸体的脖子上栓了什么，笑得格外可怕”

“万墟阁里，他的孩子那么多，我注定要死的”

“可你不一样”阿闵下意识开口“你是他唯一的亲生女儿，他可能不会…”

“阿闵。”不弃抬眼看向他，双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们没有区别。”

“不！”阿闵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哦对，他对我，多了恨。”不弃淡然地说着这些话“他想我死，但是还不到计划中死的时候”

不弃看向他“我忘记了许多很重要的东西，我没有方向。所以我只能按照他的指引，不过我不会让他舒服”

“你…你想求我救那个男人么？”

“不，你没有那个能力”不弃顿了顿“我知道你养育了许多毒物，在我死前你一定会有办法毒死我且不叫他发现。”

“…为什么，我的毒死得会很难看的”

“我不想被那蛊操控了一辈子，还要死在它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