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本座原本不想杀你的,本座真的不希望是你先死啊——”

王砚山一脚踩上铁笼,手里端着那个小匣子,里面是感应到危险的虫子,只可惜它爬不出去。

狭窄的狗笼里拴着一个几乎遍体鳞伤的人。

随着铁笼被踩得剧烈抖动,毛燥的铁丝再度扎进了伤口中。

不弃没法忍住,闷哼出声。

“你是唯一挺过此蛊的人,你本该成为本座最好的武器的?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一个一个背叛本座!!”

血污之下,指尖那一点尖锐的疼痛却愈发清晰。不弃猛地攥紧拳,指缝间那东西瞬间被碾作齑粉。

寒意紧跟着从掌心伤口钻进去,像无数条冰冷的小蛇,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爬。眼前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呼吸沉得像坠了铅,连带着四肢百骸的血,都在一寸寸失了温度,凉得刺骨。

阿闵跪在地上,狠狠垂下头,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却只能逼着自己不去看,不去听。

不弃说了什么,王砚山没有听清,他蹲下身,看见了那双眸子

像看蝼蚁一般嘲讽得望着他

“不过…畜牲而已”

怒火冲破了理智,虫子被彻底捏爆,王砚山忽略了手被毒素的侵袭,任由扑上来徒弟治疗自己的手。

[“岁欢,原谅娘好不好…娘真的撑不下去了”

“忘了娘吧”

“我的岁欢啊——娘对不起你——”]

原来…

她叫岁欢啊

她叫江,岁,欢

王砚山眼睁睁看着那双眸子飘忽出去,竟与十多年前记忆里的那一双渐渐叠在了一处,最后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再无半分生机。

那老头脸上的沟壑因狰狞而拧作一团,浑浊的眼却亮得吓人,像是一头困在回忆里的困兽。

“你看……江知意……”他喉间滚出的声音又哑又碎,带着淬毒似的快意“我杀了我们的女儿!是我亲手杀了我们的女儿!!!”

“你欠我的!都是你欠我的!!我要让你永远!永远后悔!!!”

木匣之中,那残余的母虫碎片散去了最后几分荧光,彻底归于死寂。

—————————————————————

阿闵麻木地跟随着,越往下心头越冷

阁主竟想要将不弃炼尸,随后得到了拒绝。

“阁主,大概是子虫收到的冲击过大也爆开了,毒素蔓延了全身,这其他蛊虫自然不敢再进去了”

沉默良久

“那就扔去乱葬岗。本座要让江知意亲眼看着,她的女儿,最后是如何烂在那尸沟里的!!”

—————————————————————

万墟阁的第一杀手就这样像狗一样困在笼子中,尸体凄凄惨惨地扔到了尸沟里。

几个喽啰嫌弃地拍了拍衣裳,最后明确了这股味道不会因为这样就散去“呸!特么的什么烂活!恶心死了!”

几人啐了几口,就连道晦气离去。

阴雨天里,乱葬岗的泥泞中,周遭的蛆虫、蜈蚣毫无顾忌地在尸体身上爬来爬去,腐臭的气息混着雨腥气弥漫开来。

一只秃鹫盘旋着落下,尖喙在她身上嗅了嗅,似是察觉到些许危险,便振翅飞向了不远处另一具尸体。

一条通体猩红的蛇不知何时游了过来,盘绕在她的衣领上。许是被什么动物惊到,它猛地昂起头,毒牙亮出,带着示威般的狠厉,狠狠扎进她颈侧裸露的皮肤里。

可下一瞬,那蛇却像被什么吸住了一般,毒牙竟怎么也拔不出来。它剧烈地扭动着身体,鳞片摩擦着布料发出细碎的声响,没过多久便抽搐起来,最后“啪”地一声掉落在衣襟间,没了动静。

而她颈侧伤口周围那片诡异的青黑,竟在缓缓变淡。

—————————————————————

“快点吧!快点!”

“哥!这也太阴森了,必须整个尸体回去么?主顾要尸体干啥呀?”

打头的男子冷冷看向他“不该问的别问!小心没命!”

“唉唉唉!”那小伙子被他这么一吓腿更是练练发抖,他四周瞅瞅总觉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跟着他,这一抬头兄弟们全散开了

“唉!哥几个等等我!”他哭着一张脸往前跑,谁知脚下一空,紧接着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好悬没把他整个人翻过去。

这一声喊叫将那几个人重新聚了回来。

“你特么想死吧!办的什么好事儿么!让你这么叫唤!!”

打头的男子回来一瞅,心里也不免一惧。

那是一具被锁在笼子里的尸体,大概是经过前几日大雨的冲刷,除却脏乱的衣物,溃烂的伤口,这女尸的皮肤像鬼一般白。

“哎?哥!你看她嘴巴!”

“你特么变态别拉上我!”

“哥啊!不是啊!你看她嘴巴下面那个痣,我咋感觉咱们在哪里见过呢!”

男子强忍着恶心胆怯细瞅了瞅,眸光一闪“搬回去”

“啊?这都烂成啥样了,还搬呢,不是要整个完好点儿的么!”

“别那么多话,听我的!绝对少不了赏!搬这个!”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