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双人格教主与门派女弟子（54）

余落原本故作坦荡的神色，难以察觉地抽动数次，抵在刘婵玥下巴的刀尖微微颤抖。他突然抽回匕首，锋利的刀刃在刘婵玥的下巴划了一道冰凉、涌来一阵刺痛，随即鲜血渗出。他目不转睛地凝眸直视着刘婵玥，同时伸出受伤的手指，轻飘飘地沾上一滴，她下巴上渗出的鲜血。指尖缓缓搁在唇边，两人对视之下，他优雅而淡然地，舔舐尽指尖的血。“元气十足的女孩，连血液也如此甘甜。”他勾起唇角，抬起下颌睥睨，似乎无视她的存在，只沉浸于这一刻的得逞之中。

“你真是恶心。把人的气息当做食物的评判，这是野兽才做的事情。”

余落不怒反笑：“无论本座是人是神或是兽，你都是盘中餐，这就是定局。”

刘婵玥连连摇头：“你简直.....不可理喻.....”

余落突然冲过来，盯着刘婵玥的脸，无言凝视半天。“刘婵玥，有没有其他人见过，你这一副倔强又狼狈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

“看来是没有人见过了，那太可惜了。这一副样子该让世人所见。”他像是发了疯一般暴闪而去，袖口飞扬地在桌面上埋头狂翻，书卷纸张刺耳得沙沙作响。最终他抽出一张空白的大纸，在桌面上用力展平，双眸似箭，愤恨地戳向刘婵玥。“本座帮你记录下你生命最后的模样。”他研墨挥笔，气势虚张，咬紧的下颌像是承受着某种剧痛——或者，是快感。

刘婵玥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要解药，不是为了冷刃，更不是为了彭英忆！”

余落的眼皮一抬一落，手中的笔杆左右横挪，对刘婵玥的话充耳不闻。“是为了我家夫人，她眼下是冷刃的俘虏，我不想她因为我而死。”他不回应。“若你不信，可以派人把解药送去，只要让我知道她安全到家，我由你处置。”

“派人？”余落冷笑一声：“你想让本座臭名远扬？”

“送解药怎么就臭名远扬了？”

“送解药，代表你夺走了《夜玄圣宗》，代表你辜负了本座的信任，代表你异军突起，代表本座是个蠢人！”余落手中的笔杆停在半空迟疑片刻，缓缓落下。“本座永远不会让人知道你回来过，更不会让人知道.....”余落咬紧牙关：“你曾如何对我。”

“......”

烛火飘摇，薄纱轻扬，他们都需要中场休息。在一笔一划的勾勒中，余落的愤怒渐渐平息，压低的眉头也缓缓抬起。然后起身，抖了抖未干的画卷，端详半晌，一抹无比满意，却又虚假的邪笑涌上唇角。“看看，喜欢吗？”

潦草几笔画中人，勾勒出刘婵玥的狼狈姿态，活脱脱像是个修长厉鬼。“有没有人说过，你画画真难看？”

“挂在哪里好呢？这可是本座最得意的画作。”他不急不恼，半举着画卷在屋中来回踱步。

“我陪你玩够了吧？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我不想再和你演戏了！”

“不，本座不会杀了你。”他高直纤瘦的背影，像是一团蓄谋暴雨的乌云，似强有力，摇摇欲坠。

余落将画卷挂在墙面，仰头凝视许久，苍白手指在诡异的浓墨笔触上，缓缓抚摸。“我会给你解药，也会放你走，这是我们的交易。虽然你背叛过我，伤害过我，打乱我的计划，让我的身体每况愈下。”余落突然冷笑：“但只要你有价值，我们还是能做交易。”

“你不恨我吗？”

“恨？如此强烈的情感，你还不配。”

“你要和我做什么交易？”

余落弯下腰，轻轻拂去刘婵玥眼前的碎发。“杀了冷刃。”

“什么？”寒风袭来，吹得刘婵玥后脊背一片鸡皮疙瘩。

“你刺杀过本座那么多次，同样的行为换个人做，应该不难吧？”

“这说的什么话！我刺杀你，是因为你该死！不是因为我手痒！”

“对本座而言，冷刃也该死。”

“你拿什么交换？”

余落挑眉：“还以为你和陈玉落是一类人，没想到，你和余落是一丘之貉，本座高看你了。”

“你现在是在骂你自己低级吗？”

余落被刘婵玥逗得捧腹大笑，似乎对她的回答满意至极。“本座用刘糖之死的重要线索，和你交换。”

不可能.....他怎么会认识刘糖？！他又怎么知道，刘糖死了？！

“你拿出证据。”

“你怎么不想想，刘糖死后，你房间那传书，是谁传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有传书？！”刘婵玥难以置信：“难道.....是你传的？”

余落笑得耐人寻味，无视刘婵玥的躲闪，往距离她更近的地方挪了挪位置。然后双手攀上刘婵玥的腰身，解开绑绳。“是本座，派人传给你的。”

“你说什么？”

“当然，本座那时并不知晓你们的身份，只因游山玩水之时恰巧遇到女子之尸，见其腰牌。”刘婵玥双耳一阵嗡鸣，在他微勾双唇的一开一合之下，眼前的一切都有些重影。“本座派人调查此门派，得知只有两名女弟子，同时派人飞箭传书，随机投了几个房间。没想到，这一传书，竟然给自己传来了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