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永远留在他的生命里
“Y”和“T”。星星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贴在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像白榆指尖的温度。
“喜欢吗？”白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裴听澜喉头发紧，他把项链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喜欢。”他俯下身，额头抵着白榆的额头，声音里全是颤抖，“等你手术成功，我们就去领证，然后戴着它去看江南的桂花，去看塞北的雪，去看所有我们没看过的风景。”
白榆的睫毛颤了颤，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裴听澜的眼角，擦掉他溢出的泪水：“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温柔地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一首缓慢的歌。裴听澜抱着白榆，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夜未眠。
手术当天，裴听澜穿着白榆给他买的那件衬衫，袖口绣着星星图案。他站在手术室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条项链，把吊坠贴在胸口，像握着白榆的心跳。他看着白榆被推进手术室，看着那扇沉重的门缓缓关上，直到门板上“手术中”的红灯亮起，才终于撑不住，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陈阳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裴听澜蜷缩在墙角，肩膀微微发抖，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裴听澜的背：“别担心，白榆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
裴听澜没有抬头，声音闷在膝盖里：“他说过，这是第四次重生，他不会再离开我了。”
陈阳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白榆和裴听澜之间的故事，那些跨越了时光的等待与奔赴。他蹲下身，和裴听澜平视：“他说到做到，这次也一样。”
手术室的灯亮了五个小时。裴听澜就那样蹲在门口，攥着项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期间医生出来过一次，说手术很顺利，肿瘤已经切除了大半，剩下的部分需要更精细的操作。裴听澜听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又过了两个小时，红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手术很成功，肿瘤已经全部切除了，接下来只要度过术后观察期，就可以慢慢康复了。”
裴听澜几乎是扑过去的，他抓住医生的手，声音哽咽：“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白榆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裴听澜跟着病床走到病房，看着护士把白榆安顿好，才敢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裴听澜把自己的掌心贴上去，一点点把温度传给他。“我在这里，”他轻声说，“我等你醒过来。”
接下来的三天，裴听澜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他给白榆擦脸，喂他喝温水，读他喜欢的诗，把每天发生的小事都讲给他听。林墨和文学社的学生们来看望，带来了一束向日葵，说“希望焦老师（白榆）像向日葵一样，快点好起来”。裴听澜看着那束金灿灿的花，笑了笑，把它放在窗边。
第三天晚上，白榆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裴听澜。裴听澜睡得很沉，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头发也乱了。白榆的手指动了动，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裴听澜立刻醒了，他抬头对上白榆的眼睛，瞬间红了眼眶：“你醒了？”
“嗯。”白榆的声音很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睡了多久？”
“三天。”裴听澜给他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了点，湿润他的嘴唇，“医生说你很厉害，手术很成功。”
白榆笑了笑，眼神落在裴听澜的脖子上——那条星星项链已经被他戴上了，银色的星星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好看。”他说。
裴听澜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脸颊微红：“等你出院，我们就去领证。”
“好。”
白榆的恢复速度比预期的要快。一周后，他已经能坐起来，和裴听澜一起吃饭。两周后，他可以下床“Y”和“T”。星星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贴在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像白榆指尖的温度。
“喜欢吗？”白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裴听澜喉头发紧，他把项链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喜欢。”他俯下身，额头抵着白榆的额头，声音里全是颤抖，“等你手术成功，我们就去领证，然后戴着它去看江南的桂花，去看塞北的雪，去看所有我们没看过的风景。”
白榆的睫毛颤了颤，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裴听澜的眼角，擦掉他溢出的泪水：“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温柔地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一首缓慢的歌。裴听澜抱着白榆，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夜未眠。
手术当天，裴听澜穿着白榆给他买的那件衬衫，袖口绣着星星图案。他站在手术室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条项链，把吊坠贴在胸口，像握着白榆的心跳。他看着白榆被推进手术室，看着那扇沉重的门缓缓关上，直到门板上“手术中”的红灯亮起，才终于撑不住，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陈阳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裴听澜蜷缩在墙角，肩膀微微发抖，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裴听澜的背：“别担心，白榆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
裴听澜没有抬头，声音闷在膝盖里：“他说过，这是第四次重生，他不会再离开我了。”
陈阳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白榆和裴听澜之间的故事，那些跨越了时光的等待与奔赴。他蹲下身，和裴听澜平视：“他说到做到，这次也一样。”
手术室的灯亮了五个小时。裴听澜就那样蹲在门口，攥着项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期间医生出来过一次，说手术很顺利，肿瘤已经切除了大半，剩下的部分需要更精细的操作。裴听澜听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又过了两个小时，红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手术很成功，肿瘤已经全部切除了，接下来只要度过术后观察期，就可以慢慢康复了。”
裴听澜几乎是扑过去的，他抓住医生的手，声音哽咽：“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白榆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裴听澜跟着病床走到病房，看着护士把白榆安顿好，才敢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裴听澜把自己的掌心贴上去，一点点把温度传给他。“我在这里，”他轻声说，“我等你醒过来。”
接下来的三天，裴听澜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他给白榆擦脸，喂他喝温水，读他喜欢的诗，把每天发生的小事都讲给他听。林墨和文学社的学生们来看望，带来了一束向日葵，说“希望焦老师（白榆）像向日葵一样，快点好起来”。裴听澜看着那束金灿灿的花，笑了笑，把它放在窗边。
第三天晚上，白榆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裴听澜。裴听澜睡得很沉，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头发也乱了。白榆的手指动了动，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裴听澜立刻醒了，他抬头对上白榆的眼睛，瞬间红了眼眶：“你醒了？”
“嗯。”白榆的声音很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睡了多久？”
“三天。”裴听澜给他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了点，湿润他的嘴唇，“医生说你很厉害，手术很成功。”
白榆笑了笑，眼神落在裴听澜的脖子上——那条星星项链已经被他戴上了，银色的星星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好看。”他说。
裴听澜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脸颊微红：“等你出院，我们就去领证。”
“好。”
白榆的恢复速度比预期的要快。一周后，他已经能坐起来，和裴听澜一起吃饭。两周后，他可以下床走路，虽然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裴听澜每天都陪着他在走廊里散步，给他讲学校里的趣事，讲林墨新写的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意外发生了。
那天早上，裴听澜去给白榆买早餐，回来的时候，看到病房门口围了很多医生和护士。他心里一紧，冲过去就看到白榆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紫，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裴听澜抓住一个护士的手，声音发抖。
“病人突然出现了术后感染，引发了败血症，现在正在抢救！”
裴听澜的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他看着医生们忙碌的身影，看着白榆被再次推进手术室，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他想起白榆说过的“如果手术失败了，你不要难过”，想起他们约定好的领证和旅行，想起江南的栀子花香和樱花道上的并肩而行。
这一次，手术室的灯亮了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里，裴听澜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手里攥着那条星星项链，指节已经磨出了血。陈阳陪在他身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拍着他的背，给他无声的支撑。
终于，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沉重的疲惫：“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裴听澜没有动。他看着医生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世界在他眼前变成了黑白的，只有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他所有的光。
他走进手术室，消毒水的气味瞬间裹住了他。白榆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脸上盖着一层薄布，连平日里起伏的胸口都没了动静。裴听澜走过去，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他伸出手，轻轻掀开那块布。白榆的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的月光，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裴听澜的指尖抚过他冰凉的脸颊，又滑到他的脖子上，把那条星星项链解下来，重新戴在白榆的脖子上。银色的星星贴在他的胸口，像一颗凝固的光点。
“你说过，这是第四次重生，不会再离开我了。”裴听澜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还说，要和我一起去江南看桂花，去塞北看雪，要一起慢慢变老。”
他俯下身，在白榆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带着眼泪的温度：“我会带着你去的。等我看完所有我们没看过的风景，就来找你。”
走出手术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得刺眼。陈阳站在门口，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裴听澜没有停留，径直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
医院楼下的风很凉，吹得他衬衫的下摆猎猎作响。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很平静：“您好，我是裴听澜，我想取消下周末的领证预约。”
挂了电话，他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里，他报出了民宿的地址——那个和白榆一起住过的、种着栀子树的小院。
民宿的老板娘看到他一个人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朋友呢？上次你们一起来的时候，他还帮我搬过花盆。”
裴听澜坐在庭院的竹椅上，看着墙角的栀子树，轻声说：“他不来了。我带着他的照片，替他来看看。”
老板娘沉默了片刻，给他端来一杯温热的碧螺春：“栀子花还没谢，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摘几朵带回去。”
裴听澜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眼眶突然红了。他想起白榆曾在这里给他披过外套，想起两人一起在庭院里吃桂花糕的样子，想起评弹声里那个安稳的拥抱。
晚上，栀子节的灯会如期而至。裴听澜带着白榆的照片，穿梭在人群中。红灯笼映着地上的花瓣，像一幅流动的画。他走到巷尾的戏台前，老艺人还在唱着评弹，吴侬软语依旧温柔。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照片放在身边，像白榆还在时那样。“你看，灯会还是那么热闹，评弹还是那么好听。”他轻声说，“我们终于又一起来江南了。”
评弹结束后，他沿着河边慢慢走。乌篷船摇着橹声经过，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他摸出脖子上的星星项链，紧紧攥在手里。吊坠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像白榆指尖的温度。
“白榆，”他对着河面轻声说，“等我看完江南的桂花，就去塞北看雪。等我看完所有风景，就来找你。”
河水泛起细碎的波纹，倒映着岸边的红灯笼，像一片跳动的星火。裴听澜知道，他的星星虽然落了，但那些光，会永远留在他的生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