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诡谈录

许砚刚想凑近看,右臂突然传来剧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烙在上面。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许砚!"祁红玉赶紧扶住他。

疼痛中,许砚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古井周围的杂草不见了,井台上的石头封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木井盖。最可怕的是,井边站着那个红衣女子,这次她的脸清晰可见——惨白的皮肤,黑洞般的眼睛,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她向许砚伸出手,嘴唇蠕动似乎在说什么。许砚拼命摇头想摆脱幻象,却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还给我!"

"许砚!许砚!"祁红玉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你看到什么了?"

许砚大汗淋漓,断断续续描述了幻象内容。祁红玉脸色越来越凝重:"铜镜在通过你与这里的灵体建立联系。那个红衣女子很可能就是'镜姑'。"

陈昊已经撬开一块封井石:"要不要下去看看?"

"太危险了。"祁红玉摇头,"我们需要更多准备。"

就在这时,铜镜突然从黑布包裹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井台上。镜面朝上,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三人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耳边响起无数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井口的石头开始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推动。更可怕的是,许砚清晰地看到,一只惨白的手从石头缝隙中慢慢伸出...

"退后!"祁红玉大喊,同时从包里抓出一把香灰撒向井口。

香灰接触到那只手的瞬间,空气中爆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像是无数人同时痛苦哀嚎。手缩了回去,石头停止了颤动。

"快走!"祁红玉抓起铜镜,三人跌跌撞撞地向村外跑去。

背后,古井方向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接着是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声,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回到磨坊,三人气喘吁吁地锁上门。祁红玉立刻用红绳绕房间一周,在四个角落贴上符纸。

"那口井确实是源头。"她声音发颤,"镜姑的怨灵被困在那里,而铜镜是释放她的钥匙。"

许砚突然想起什么:"照片上写的'井底下'...难道是指井底有什么东西?"

"很可能。"祁红玉点头,"但直接下去太危险了。我们需要先了解镜姑的真实身份和她为什么会有这面铜镜。"

陈昊翻开笔记本:"根据张老汉的描述和时间推算,镜姑事件应该发生在民国初年。明天我们可以去县档案馆查资料,看有没有相关记录。"

夜深了,三人轮流守夜。许砚值最后一班,天蒙蒙亮时,他注意到铜镜又开始泛出微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镜面。

镜中出现的不是他自己的倒影,而是一间燃烧的屋子。一个穿红衣的女人被困在火中,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木盒。她突然转向"镜头",黑洞般的眼睛直视许砚,嘴唇蠕动。这次许砚清楚地听到了她说的话:

"找到我的孩子..."

镜中景象突然变化,出现了一口深井,井壁上刻满了与铜镜背面相似的符文。画面向下移动,深入井水,最后定格在水底的一个小木箱上。

许砚猛地后退,镜面恢复常态。但那个画面已经烙在他脑海中——井底确实藏着东西,而且很可能与镜姑的"孩子"有关。

天完全亮了,祁红玉和陈昊醒来后,许砚立刻告诉他们自己看到的内容。

"孩子?"祁红玉皱眉,"历史记载中没提到镜姑有孩子。"

"也许是被害后才怀孕的冤魂。"陈昊推测,"民间传说中,这类怨灵往往执着于未了的心愿。"

许砚右臂的符文又开始刺痛,这次疼痛直冲大脑。一瞬间,他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燃烧的庵堂、哭泣的婴儿、被投入井中的木盒...

"我们需要下井。"他坚定地说,"那里有答案。"

祁红玉沉思片刻:"太危险了。但...也许有别的办法。"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离魂香',能暂时让人的意识脱离身体。理论上,你可以用这种状态'看'井底的情况,而不必亲身犯险。"

"理论上?"许砚挑眉。

"我只在古籍上见过记载,从未实际使用过。"祁红玉坦言,"有风险,但比直接下井小。"

许砚看了看自己越来越严重的手臂,下定决心:"我试试。"

正午时分,三人再次来到古井边。这次祁红玉做了充分准备,在井台周围撒了三圈盐,点燃七盏油灯按北斗七星排列。

许砚盘坐在井台边,深吸一口祁红玉点燃的"离魂香"。一股奇异的甜味充斥鼻腔,紧接着世界开始旋转...

他的意识突然脱离身体,轻飘飘地向下沉去,穿过石头缝隙,进入冰冷的井水。黑暗包围了他,但某种力量引导着他不断下潜,下潜...

终于,他的"视线"适应了黑暗。井底散落着几具白骨,而在最深处,确实有一个小巧的木盒,上面刻着与铜镜背面相似的符文。

就在许砚的意识即将触碰木盒时,一双惨白的手突然从盒后伸出,紧接着是一张扭曲的女人脸——镜姑!她猛地扑向许砚的意识体,黑洞般的嘴张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许砚感到一阵剧痛,随即被猛地拉回身体。他剧烈咳嗽着醒来,发现祁红玉和陈昊正死死按住他抽搐的身体。

"她...在下面..."许砚气喘吁吁地说,"有个木盒...她想抓住我..."

祁红玉面色苍白:"你的身体刚才几乎停止了呼吸。太危险了,不能再试了。"

"不,我看到了。"许砚挣扎着坐起来,"井底确实有东西,而且...我觉得镜姑想告诉我的不只是诅咒那么简单。"

三人沉默地收拾器具准备离开,谁也没注意到,铜镜的镜面上,一滴水珠悄然滑落,像是刚从井水中取出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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