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
“素琪，把那束洋桔梗搬到前台来。”夏小晴的声音从花店深处传来，混着修剪花枝的剪刀声，落在满室芬芳里。
张素琪应了一声，踮脚抱起那束粉白相间的洋桔梗。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乌黑的大波浪卷发随意披在肩上，发梢扫过锁骨时，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妈妈新调的香氛，总说比桂花更适合少女。
花店是三年前开的，就在老城区巷口，取代了原来的杂货铺。夏小晴总说“老房子该有新味道”，于是把“桂苑”里的手艺搬到了店里，用老城区的阳光和露水，养出全城最鲜活的花。张素琪放学就来帮忙，包扎花束的手法比谁都熟练，尤其是包洋桔梗，总被顾客夸“像把星星裹进了纸里”。
“琪琪，下周的舞蹈比赛服装到了，试试合不合身。”张默宇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粉色的礼盒，警服上还沾着点外面的风。
张素琪眼睛一亮，放下洋桔梗就接过来。礼盒里是件粉红色的蓬蓬裙，裙摆缀着细碎的亮片，在花店的灯光下闪得像撒了把碎钻。她跑进试衣间，换好出来时，连正在选花的阿姨都看直了眼。
“这孩子，长得跟画里似的。”阿姨笑着说，“尤其是这双眼睛，又大又亮，还是偏紫的，像含着露水的葡萄，加上这桃花眼型，将来肯定是大明星。”
张素琪的脸颊有点红，低头绞着裙摆。她的眼睛确实特别，是随了夏小晴那边的远亲，瞳仁带着淡淡的紫，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像极了含苞的桃花，配上她精致得像花瓣的脸蛋，总让人过目难忘。
“阿姨过奖了。”张默宇笑着帮女儿整理了下裙摆，“她就喜欢瞎跳，谈不上什么明星。”
“可别这么说。”阿姨指着窗外，“我家姑娘跟她一个舞蹈班，说琪琪跳得最好，老师都夸她‘身子软得像花藤，转圈时像朵盛开的花’。”
正说着，王桉诚和王苳泽背着书包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看到张素琪的裙子，王苳泽吹了声口哨：“哇，琪琪，你这是要去参加舞会啊？”
王桉诚没说话，只是递过奶茶，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耳根悄悄红了——粉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像盛着星光，确实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下周的比赛服。”张素琪接过奶茶，吸管戳下去的瞬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老师说中央舞团的老师会来当评委，要是表现好，可能会被选去北京呢。”
“真的？”王苳泽眼睛一亮，“那我们肯定去给你加油！”
王桉诚也点头：“我把摄像机充满电，给你录全程。”
张素琪笑了，眼尾的桃花纹更深了。她其实没抱太大期望，跳舞只是喜欢，每次站在舞台上，听着音乐旋转时，总觉得自己像朵被风吹起的花，轻盈得能飞起来。
比赛那天，张素琪站在后台，手心微微出汗。粉色的裙摆垂在地上，像朵盛开的芍药，乌黑的大波浪卷发被精心打理过，别着朵小小的白玫瑰。
“别紧张。”夏小晴帮她理了理鬓发，“就像在咱家花店门口练的那样，想象自己是朵最漂亮的花。”
张默宇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相机，镜头一直对着女儿，眼神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王桉诚和王苳泽挤在后台入口，举着写着“琪琪加油”的牌子，被工作人员说了好几次也不肯挪地方。
音乐响起时，张素琪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粉色的裙子亮得像团光，她的紫色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桃花眼尾微微扬起，一出场就赢得了满堂彩。
她跳的是《花之语》，踮脚时像含苞的花骨朵，旋转时像骤然绽放的花瓣，抬手时又像被风吹动的花藤，每一个动作都柔得像水，却又带着股向上的韧劲。评委席上，中央舞团的老师频频点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眼神里满是赞赏。
最后一个动作，她单脚点地，另一条腿向后抬起，身体前倾，手臂张开，像朵开到极致的花。台下的掌声雷动，王苳泽的欢呼声尤其响亮，王桉诚举着相机，手指都在抖——镜头里的她，粉色裙摆散开，黑发飞扬，紫色的眼眸亮得像落满了星星，确实像朵被上天偏爱的花，耀眼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比赛结束后，中央舞团的老师特意叫住了她。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老师笑着问，眼神里的欣赏藏不住。
“张素琪。”她小声回答，手心还在冒汗。
“想不想来北京？”老师递给她一张名片，“我们舞团正好缺你这样的苗子，身子软，有灵气，尤其是这双眼睛，站在舞台上，不用跳就够抓人了。”
张素琪愣住了，回头看向台下的父母和王家兄弟，他们都在冲她用力点头，张默宇甚至激动得红了眼眶。她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卡片的瞬间，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或许，她真的能像朵花一样，在更大的舞台上，绽放得更耀眼。
走出赛场时，王苳泽冲上来给了她个拥抱：“我就知道你能行！以后你成了大明星，可别忘了我们啊！”
王桉诚把相机递给她，屏幕上是她旋转时的抓拍，粉色裙摆像朵盛开的花，紫色的眼眸在镜头里闪着光。“拍得不好，”他挠挠头，“但你跳得很好。”
张素琪看着照片，又看了看身边笑着的人，突然觉得，不管的裙子、还有这些围着她转的人，都会是她心里最稳的根——就像所有盛开的花，不管开得多高，根永远扎在滋养它的土里。
“走吧，”夏小晴牵起她的手，“回家包庆祝的花束，就用你最喜欢的洋桔梗。”
“嗯！”张素琪点头，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粉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像道流动的光，映着身后追上来的少年们的笑脸，在夕阳里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