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
夕阳缓缓下坠,橙红的光芒洒在初中校门瓷砖上,将整面墙染成温暖的橘色。张素琪背着舞蹈包刚踏出校门,目光便落在不远处树荫下的两辆自行车。王桉诚正随意地倚在车把上,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线条流畅而利落;王苳泽则单脚撑地,右手轻轻晃着一支草莓味棒棒糖。当看到张素琪时,他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期待已久的瞬间。
“琪琪,这边!”王苳泽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如风铃叮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与明朗。
张素琪抿嘴笑了笑,加快脚步向他们走去。今天她穿了一条淡紫色连衣裙,是妈妈新做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湖面泛起的涟漪。乌黑浓密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在夕阳映衬下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路边经过的同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双独特的紫色眼眸宛如浸透了光的紫水晶,桃花般上挑的眼尾更添几分灵动,搭配精致如画的脸庞,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舞蹈课累不累?”王桉诚伸手接过她的舞蹈包,动作自然而熟稔地挂在自己车把上,“我妈炖了银耳汤,等会儿去我家喝一碗?”
“不去!”王苳泽立刻大声反驳,一边麻利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语气中充满炫耀,“我买了新开的那家店的蛋糕,草莓慕斯哦!你肯定喜欢!”
张素琪看着争吵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们再这样,别人又要议论了。”
“说就说呗。”王苳泽把棒棒糖递给她,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我们送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放学,有什么问题吗?天经地义的事情。”
王桉诚也附和地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向前迈了一步:“别管那些闲言碎语,走吧。”
三人并肩朝老城区方向走去。王桉诚稳稳推着自行车,时不时用余光看顾身边的人;王苳泽则像只雀跃的小鸟,在旁边蹦蹦跳跳讲述学校里的趣事,还不时回头逗她几句。张素琪偶尔插上一句话,笑声如同叮咚作响的风铃,轻快又悦耳。
路过巷口的花店时,夏小晴正蹲在门口摆放鲜花。看到三人走近,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回来啦?晚饭做了糖醋排骨,你们最爱吃的。”
“阿姨好!”王桉诚和王苳泽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洪亮得惊扰了枝头栖息的麻雀。
张素琪走到母亲身旁,俯身帮她整理刚刚送来的向日葵花束,“妈,舞团老师说明天要我去北京参加选拔,让我准备一支独舞。”
“真的?”夏小晴脸上的笑容顿时扩大,“这可是大事!妈妈给你做套新舞衣吧,就用你喜欢的缎面料子,绣点小雏菊怎么样?”
“嗯!”张素琪用力点了点头,眼角眉梢都挂满了喜悦,弯弯的桃花纹隐约透出孩子般的兴奋。
王桉诚顺手把舞蹈包放到了花店柜台旁,忽然开口道:“我查过天气预报了,北京下周估计会降温,我给你拿件薄外套带上吧。”他的语气平静却认真,像是在宣布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情。
王苳泽也不甘示弱地补充道:“我爸在北京有朋友,如果迷路的话,让他帮你定位找地方!绝对没问题!”
张素琪怔了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个少年的神情格外认真,仿佛是在参与一场至关重要的计划。她心底升起一股暖意,像是冬日里的热茶一般熨帖。她知道,无论将来自己走得多远、跳得多高,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总会像现在这样牢牢守护着她,让她无惧风雨。
夕阳渐渐西沉,最后一抹余晖洒在三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拉长交织,紧密缠绕在一起。就像花店门口那束刚包扎好的洋桔梗,热闹、温馨,又充满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