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海边度假

到了周末的海风吹散了老城区的闷热，张默宇开着车，后备箱塞满了泳衣、帐篷和夏小晴提前腌好的烤肉。张素琪坐在副驾，手指缠着乌黑的大波浪卷发，看着窗外掠过的海岸线，紫色的桃花眼亮得像揉了碎光。

“爸，桉诚哥他们到了吗？”她回头问，后座传来张菁尘兴奋的尖叫——这小子刚上初一，正是爱闹的年纪，早就扒着车窗喊“大海我来了”。

“刚发消息说在停车场等我们。”张默宇打了把方向盘，沙滩的咸腥味混着阳光的味道涌进车窗，“你李奶奶非说要带自酿的酸梅汤，装了满满两大桶。”

车刚停稳，王苳泽就从旁边的SUV上跳下来，手里举着个巨大的充气游泳圈，上面印着卡通鲨鱼：“琪琪！看我给你带的！”

王桉诚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保温箱，走到张素琪身边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沙滩包：“阿姨说你怕晒，我带了防晒喷雾。”

李婶扶着夏小晴的胳膊下车，看着三个孩子凑在一起说话，笑得眼角堆起皱纹：“看看这仨，跟小时候在‘桂苑’抢桂花糕时一个样，走到哪都黏糊。”

沙滩上挤满了人，张默宇和王爸爸合力搭帐篷，夏小晴和李婶铺野餐垫，把切好的西瓜、腌好的肉串摆出来。张菁尘早就拉着王苳泽往海边冲，溅起的浪花打湿了裤腿，笑声老远就能听见。

张素琪坐在遮阳伞下，王桉诚给她递来冰镇的酸梅汤，玻璃杯外凝着水珠，沾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下周去北京选拔，紧张吗？”他问，目光落在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侧影上——海风掀起裙摆，乌黑的卷发被吹得微乱，紫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像盛着海水，确实比沙滩上任何风景都惹眼。

“有点。”张素琪吸了口酸梅汤，酸甜的味道压下心头的躁，“怕跳不好，给舞团丢人。”

“怎么会。”王桉诚从背包里拿出个小本子，上面是他画的舞蹈动作分解图，“你上次比赛的视频我看了八遍，这个旋转动作再稳一点，肯定没问题。”

张素琪看着本子上整齐的线条，突然笑了：“你怎么比我还认真？”

“因为你值得。”王桉诚的声音很轻，被海风吹得有点散，却清晰地落进她耳朵里。

远处传来王苳泽的喊声：“琪琪！快来看我挖到的贝壳！”

张素琪站起来，王桉诚自然地替她挡了挡迎面而来的海风。两人往海边走时，正撞见张默宇举着相机拍照，镜头里，她的白色裙摆和王桉诚的蓝色T恤在沙滩上格外显眼，像两朵并肩的花。

“爸！别拍了！”张素琪脸红着去抢相机，却被夏小晴拉住。

“让你爸拍，”夏小晴笑着帮她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等你将来成了大明星，这些都是珍贵的回忆。”

夕阳西下时，烤肉的香气飘满了沙滩。张素琪坐在篝火旁，看着张默宇和王爸爸碰杯，听着李婶和夏小晴说她们年轻时的事，王苳泽正给张菁尘讲鬼故事，吓得小家伙往李奶奶怀里钻。

王桉诚坐在她身边，递来一串烤好的鸡翅，表皮焦脆，是她喜欢的微甜口。“尝尝，”他说，“我跟叔叔学的。”

张素琪咬了一口，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篝火的光在他眼里跳动，像藏着没说出口的话。远处的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像在为这热闹的夜晚打节拍。

她突然觉得，不管将来要去多远的舞台，有这样的家人和邻居在，有此刻的海风、篝火和笑声在，她就永远有处可回，永远敢往前闯。

“谢谢你啊，桉诚哥。”她小声说。

王桉诚笑了笑，往她手里塞了颗水果糖，糖纸在火光下闪着亮：“等你从北京回来，我请你去吃巷口的烤肠。”

“拉钩。”

“拉钩。”

两根手指勾在一起，海风卷着远处的歌声飘过来，混着烤肉的香和水果糖的甜，在沙滩上织成一张温暖的网，把这两家人的笑声，轻轻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