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派厮杀

离人宗的山雾带着三分仙气,七分疏离。安玲音攥着谢平安的袖口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道旁的迎客松正抖落晨间的露,水珠砸在青石板上,像谁在数着不多的时辰。

“听说离人宗的‘忘忧茶’能断前尘,”谢平安的声音混着山风飘过来,他指尖擦过腰间的玉佩,那是安玲音去年生辰送的,“你说喝了它,是不是真能忘了……”

“忘了什么?”安玲音突然停步,转身时发带扫过他手背,带着微凉的香,“忘了你欠我的三坛桂花酿,还是忘了上月在青风镇,是谁把我护在身后挡那淬毒的镖?”

谢平安喉结滚了滚,没接话。他总觉得这趟离人宗之行像场梦,山门上“离人”二字漆色剥落,倒像是在提前写谁的结局。

夜幕降临时,山雾转浓,裹着血腥味撞开窗棂。安玲音是被兵器相击的脆响惊醒的,谢平安的剑已出鞘,寒光映着他眼底的惊——窗外的庭院里,黑衣人像潮水漫过石阶,离人宗的道长们白衣染血,平日里抚琴论道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断裂的拂尘。

“是影阁的人。”谢平安的声音发紧,他将安玲音往柱后推,“他们要的是离人宗的《归元秘录》,我们……”

“我们走不了了。”安玲音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指尖突然泛起微光。她比谁都清楚,这场厮杀从不是为了什么秘录,影阁的目标自始至终是她——一个带着“系统”印记的异世者,而离人宗,不过是被卷入的牺牲品。

厮杀声越来越近,长老们的惨呼像冰锥扎进耳膜。谢平安的剑已染血,他后背中了一刀,血顺着衣摆滴在安玲音鞋边,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玲音,你先走!”他转身时,刀刃擦着安玲音的发梢劈进柱中,木屑溅在她脸上,“我断后!”

安玲音没动。她看着谢平安被三个黑衣人围在中间,看着他肩头又添新伤,看着离人宗最后一位道长被钉在墙上,白衣彻底被血浸透。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抬手按住谢平安持剑的手。

“平安,你记得吗?”她的声音很轻,像要被风声卷走,“你说过,想看看我家乡的星星。”

谢平安瞳孔骤缩:“你要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安玲音的指尖泛起金芒,那是系统赋予她的、最后的力量——以自身为祭品,发动“归元术”,能暂时困住影阁的人,却也会让她彻底消散。她看着谢平安眼底的恐惧,突然踮脚,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谢平安,忘了我。”

金光炸开的瞬间,谢平安被一股巨力推开。他眼睁睁看着安玲音站在火光中央,黑衣人的刀穿过她的身体,却在触及金光时化为飞灰。她的身影在光晕里越来越淡,像被风吹散的雾,只有那句“忘了我”,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不——!”谢平安疯了一样扑过去,却只抓住一片虚无。安玲音最后看他的眼神,带着他读不懂的悲悯,然后,她的身体彻底化作光点,飘向夜空,像从未存在过。

只有一个粉色的锦囊落在他掌心,绣着半朵未开的桂花。

谢平安抱着那锦囊,跪在满地尸骸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哀嚎。他身后,离人宗的楼阁在火中噼啪作响,烧红了半边天。

大火烧了七天七夜。谢平安就守在废墟里,抱着那个锦囊,直到第七夜,锦囊突然变得温热,他猛地抬头,却只看到掌心的灰烬——安玲音留下的最后一点气息,也散了。

他站在废墟中央,月光洒在他染血的脸上,那双曾映着星光的眼,此刻只剩下翻涌的黑。

“检测到宿主能量耗尽,启动回归程序。”

机械音在意识里响起时,安玲音还陷在失重感里。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系统的虚拟面板悬浮在眼前,闪烁着微弱的光。

“就剩我了?”她的声音空荡荡的,像在问自己。

“是的,宿主。”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波动,“离人宗覆灭,谢平安……生存状态:未知。能量检测显示,他体内的戾气正在暴涨,有入魔倾向。”

安玲音笑了笑,笑得发涩。她早该知道的,谢平安那样偏执的人,怎么可能“忘了她”。那场牺牲,终究还是把他推向了更黑暗的深渊。

“没办法,宿主。”系统的面板晃了晃,“这是你选择的‘救赎线’必然付出的代价。完成这个位面任务,你的能量转盘已升级为星盘,解锁12星座位面。”

纯白的空间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星盘,12个星座的符号在盘上流转,像缀满星辰的河。安玲音盯着那些符号,突然觉得头有点晕——脑海里闪过一些碎片:雪地里的红梅、龙椅上的玄色龙袍、还有一个人在她耳边说“本王的王妃,只能是你”。

“我是不是……有不同的人格?”她按住太阳穴,那些画面太真实,不像幻觉。

“笨蛋宿主。”系统的声音带了点无奈,“那是你在其他位面的残留记忆碎片。星盘位面需要你融合对应星座的‘人设’,现在,抽一个吧。”

星盘开始旋转,符号模糊成流光。安玲音闭着眼,胡乱按了一下——旋转骤停,摩羯座的符号亮了起来。

【星座:摩羯座】

【位面人设:高冷七殿下/清冷王爷】

【任务:攻略位面男主,阻止其黑化】

【背景:大靖王朝,皇权争斗,男主为被排挤的七皇子,后封“靖王”,性格隐忍,手段狠厉……】

安玲音看着面板上的字,脸瞬间垮了:“又是这种权谋剧?还是高冷挂的?上次在仙侠位面演‘温柔师妹’我已经快装不下去了,这次要我对着一张冰山脸说情话?”

“宿主,这是强制任务。”系统的声音冷硬下来,“完成这个位面,你才能解锁‘回溯’权限,或许……还有机会救谢平安。”

安玲音的动作顿住了。救谢平安?她猛地抬头,眼底燃起一点光:“真的?”

“星盘满级后,可申请一次位面回溯。”系统的声音放缓,“但前提是,你必须完成当前任务。”

“……好吧。”安玲音叹了口气,指尖划过摩羯座的符号,“高冷七殿下是吧?清冷王爷又是什么设定?算了,反正都是冰块,能有谢平安难搞?”

她不知道,星盘的角落,有一行小字正在缓缓隐去:【警告:摩羯座位面人设与宿主灵魂契合度90%,可能引发记忆融合风险……】

空间开始扭曲,安玲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白光里。系统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虚拟面板上闪过一行字:“希望这次,你别再动情了。”

再次睁眼时,安玲音正坐在颠簸的马车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身上是月白色的襦裙,裙摆绣着暗纹——系统给的身份是“太傅之女”,被送入靖王府,名为“伴读”,实为皇帝安插的眼线。

“小姐,快到靖王府了。”贴身丫鬟春桃掀开帘子,声音带着怯意,“听说这位靖王爷……性情古怪,府里的下人都怕他呢。”

安玲音嗯了一声,掀帘望去——靖王府的门匾是黑底金字,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门两侧的石狮子瞪着眼睛,像在无声地警告。

她被领进书房时,正撞见一个穿玄色锦袍的男人站在窗前。月光洒在他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指尖苍白,却骨节分明。听到脚步声,他没回头,只淡淡开口:“太傅的女儿?”

声音比想象中更低沉,带着点冰碴子。安玲音福了福身:“臣女安玲音,见过王爷。”

男人终于转身。安玲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长得极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眼睛太凉,像结了冰的湖,看不出半分情绪。他上下打量她片刻,突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皇帝派你来的?”

安玲音没否认。在这种人面前撒谎,只会死得更快。

“有趣。”他走到案前,拿起一卷书,“既来了,就安分点。本王的书房,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接下来的日子,安玲音算是见识了什么叫“高冷”。靖王爷谢昀(系统给的名字)从不多看她一眼,两人每天相处的时间,就是他看书时,她在旁研墨;他处理公文时,她在旁磨茶。他话少得可怜,偶尔开口,也多半是“墨浓了”“茶凉了”。

春桃私下里跟她说:“小姐,王爷是不是讨厌你啊?连吃饭都不跟你一桌。”

安玲音倒是无所谓。她每天掐着时间完成系统的“刷存在感”任务——比如在他看兵书时,递上一份标注好的舆图;在他咳嗽时,默默放上一杯润肺的蜜水。谢昀从不道谢,却也没拒绝,那些舆图被他放在案头,蜜水也总能见空。

直到那个雨夜。

安玲音被雷声惊醒,披衣去书房拿药——她自幼怕雷,系统给的这具身体也带着这毛病。刚摸到药瓶,就听见书房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比往日更重。

她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谢昀正趴在案上,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攥着信纸,指节泛白。烛光下,他脸色惨白,唇上竟带着血迹。

“王爷?”安玲音走过去,递上自己的药瓶,“这是臣女家传的止咳药,或许……”

谢昀猛地抬头,眼底带着惊怒,像被触碰逆鳞的兽:“谁让你进来的?”

“我听见您咳嗽……”

“滚出去。”他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安玲音没动。她看着谢昀胸口的血迹,突然想起离人宗那晚,谢平安也是这样忍着伤,硬撑着护她。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把药瓶放在案上,转身时轻声说:“信纸湿了,王爷还是先处理伤口吧。”

她没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谢昀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那双冰湖般的眼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等安玲音回到房里,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男主情绪波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陌生人:0,熟人:20)】

安玲音愣了愣,摸着发烫的脸颊笑了——高冷王爷又怎样?还不是会被关心打动?

她不知道,谢昀看着那瓶药,看了整整一夜。信纸上的字迹被雨水晕开,写的是“母妃忌日,儿臣未能去祭拜”。

宫宴设在中秋,月华如水,洒满紫宸殿。安玲音跟着谢昀入宫时,满殿的目光都黏在他们身上——谁都知道,靖王爷是皇帝的弃子,太傅又是太子一派,这两人凑在一起,本就是桩怪事。

“七弟身边这位,就是太傅的千金吧?”太子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虚伪,“果然是绝色,只是不知……才情如何?”

谢昀没说话,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安玲音知道,太子是故意刁难——若是她表现平平,会被说“浪得虚名”;若是太过出挑,又会被冠上“心机深沉”的帽子。

“太子殿下谬赞了。”安玲音屈膝行礼,声音清润,“臣女不善诗词,只会些粗浅的算术。”

“算术?”太子挑眉,“这倒新鲜。不如,就来算算这殿上的宫灯有多少盏?”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等着看笑话——宫灯挂得高低错落,又被梁柱遮挡,哪能一眼数清?

安玲音却笑了,抬眼扫过殿顶:“回殿下,共一百三十七盏。东边三十六,西边四十二,殿中五十九,其中八盏是琉璃灯,其余是纱灯。”

满殿哗然。太监去数了,回来时脸色发白:“回、回太子殿下,正是一百三十七盏!”

太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谢昀侧头看了安玲音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宴席过半,突然有舞姬摔倒在谢昀脚边,手里的酒盏泼了他一身。舞姬吓得磕头不止,谢昀刚要说话,就听二皇子嗤笑:“七弟这府里的人,倒是调教得好,连宫宴都敢碰瓷。”

安玲音突然上前一步,扶起舞姬:“这位姐姐许是太紧张了。王爷的衣袍湿了,臣女先陪王爷去偏殿换衣吧。”

她没看二皇子,也没看谢昀,径直拉起他的袖口就往外走。谢昀僵了一下,竟没挣开。

偏殿里,安玲音拿着帕子给他擦袍角的酒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二皇子是故意的,”她低声说,“他想激怒您,让您在皇上面前失态。”

谢昀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突然问:“你不怕?”

“怕什么?”安玲音抬头,撞上他的目光,“怕二皇子报复?还是怕王爷您迁怒?”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谢昀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移开视线:“本王没那么小气。”

安玲音笑了,从袖中掏出一个香囊,绣着摩羯座的符号——是她昨晚连夜绣的,据说能安神。“这个给您。”她塞到他手里,“宫宴人心叵测,王爷多保重。”

谢昀捏着那个香囊,指尖触到她残留的温度,突然说:“你跟他们说的不一样。”

“哦?他们说我什么?”

“说你是太子的人,说你心机重,说你……”谢昀顿了顿,“说你想攀附权贵。”

安玲音挑眉:“那王爷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谢昀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安玲音以为他不会回答,他才缓缓开口:“不像。”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0(熟人)】

安玲音心里雀跃,脸上却不动声色:“那王爷可要看清楚了,别被表象骗了。”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谢昀攥住。他的手很凉,力道却不轻。“安玲音,”他的声音低沉,“你到底……想做什么?”

安玲音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不再是冰冷的湖,而是藏着漩涡,要将人吸进去。她突然想起谢平安,想起离人宗的火光,想起那个粉色的锦囊。

“我想……”她的声音很轻,“我想护着王爷。”

谢昀的瞳孔猛地收缩。

自宫宴后,谢昀对安玲音的态度变了。他不再刻意疏离,偶尔会跟她说上几句话,大多是关于朝政或兵书。安玲音总能接得上,有时还能提出些独到的见解,让谢昀愈发讶异——这个看似柔弱的太傅之女,懂的竟比朝中那些老臣还多。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次,谢昀看着她在舆图上标注的行军路线,忍不住开口。

安玲音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笑了:“看书多罢了。”

她不能说,这些都是系统给的“位面知识”,更不能说,她曾在另一个世界,陪着一个叫谢平安的人,在沙盘上推演过无数次战局。

秋猎那天,阳光正好。皇帝射中一只白狐,笑着让谢昀去取狐尾——那白狐落在悬崖边,取尾需得攀下去,稍有不慎便会坠崖。谁都看得出,皇帝是故意刁难。

“王爷,别去!”安玲音拉住他,“太危险了!”

谢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是那种极淡、却真实的笑:“放心,死不了。”

他真的下去了。安玲音站在崖边,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看到他握着狐尾爬上来,手心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才松了口气,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哭什么?”谢昀皱眉,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是一朵风干的桂花,用丝线缠着,“上次在你窗台上看到的,想着你或许喜欢。”

安玲音愣住了。桂花,又是桂花。她接过那朵花,突然想起离人宗的锦囊,想起

第五章 月下心事(续)

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慌忙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

谢昀看着她发红的眼角,眉头微蹙:“怎么了?”

“没什么。”安玲音吸了吸鼻子,把那朵桂花小心翼翼地放进荷包,“就是觉得……这花挺好看的。”

谢昀没再追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递给她:“这个,治烫伤的。”

安玲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才她站在崖边时,被飞溅的火星烫到了手背,自己都没在意,他却看见了。她接过瓷瓶,指尖触到他的,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谢、谢谢王爷。”安玲音的脸颊发烫,心跳得像擂鼓。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35(友人)】

秋猎回去后,谢昀待安玲音明显不同了。他会主动跟她讨论兵书,会在她研墨时递上一块点心,甚至会在她被府里的刁奴刁难时,不动声色地把那刁奴打发去了庄子。

春桃笑得合不拢嘴:“小姐,王爷肯定是喜欢上你了!你看他看你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安玲音嘴上说着“别瞎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直跳。她知道自己不该动心,谢昀不是谢平安,这里只是个任务位面,可每次看到谢昀那双深邃的眼,她总会想起离人宗的月光,想起那个为她挡镖的少年。

这天夜里,安玲音又做了噩梦。梦里是离人宗的大火,谢平安浑身是血地朝她伸手,她却怎么也抓不住。她惊叫着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做噩梦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安玲音抬头,看见谢昀站在月光里,手里拿着一件披风。他不知来了多久,眼底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担忧。

“没、没有。”安玲音慌忙摇头,想掩饰自己的失态。

谢昀没说话,走过来把披风披在她肩上,动作很轻。“我以前也总做噩梦。”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梦到母妃被人下毒,梦到自己被扔进蛇窟。”

安玲音愣住了。她知道谢昀的母妃死得早,却不知道他经历过这些。

“后来我就想,只有变得足够强,才能不被人欺负,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谢昀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可我好像……还是很弱。”

安玲音看着他落寞的侧脸,心里突然很疼。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王爷不弱。王爷很厉害,只是那些人瞎了眼,看不到而已。”

谢昀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她的手很暖,像小太阳一样,驱散了他心里的寒意。他反手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而认真:“玲音,有你在,真好。”

安玲音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飞起红霞。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躲。”谢昀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玲音,我喜欢你。”

安玲音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他那句“我喜欢你”在回荡。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突然觉得,或许就这样留下来,也不错。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65(倾心)】

“王爷……”安玲音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

“我知道你是皇帝派来的人。”谢昀打断她,眼神却很坚定,“但我不在乎。玲音,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安玲音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她知道自己不该动情,可面对谢昀的深情,她怎么也狠不下心拒绝。

“我……”安玲音咬了咬唇,“让我想想。”

谢昀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好,我等你。”

他转身离开了,留下安玲音一个人在房间里,心乱如麻。她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了谢平安,想起了离人宗的大火,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安玲音最终还是没有给谢昀答复。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陷下去了,谢昀不是谢平安,这里只是个任务位面,她迟早要离开的。如果现在动情,到时候只会更痛苦。

谢昀也没有再逼她,只是对她更好了。他会陪她看日出,会给她买她喜欢吃的点心,会在她看书时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安玲音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沦陷,可她却无力抗拒。

这天,安玲音收到了一封来自太傅府的信。信里说,皇帝最近对谢昀的态度有些微妙,似乎在忌惮他的势力,让她多加留意。

安玲音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皇帝一直视谢昀为眼中钉,肉中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她把信烧了,心里却很不安。

“在想什么?”谢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盘刚做好的桂花糕。

“没什么。”安玲音笑了笑,掩饰自己的不安,“王爷,你做的桂花糕真好吃。”

谢昀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玲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安玲音心里一紧,摇了摇头:“没有啊,王爷怎么会这么想?”

谢昀叹了口气,把她揽进怀里:“玲音,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我们是一体的,我会保护你的。”

安玲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既温暖又苦涩。她知道谢昀是真心对她好,可她却不能告诉他真相。

“王爷,我想问你一件事。”安玲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谢昀温柔地看着她。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安玲音的声音有些颤抖。

谢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玲音,你怎么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呢?就算你真的做了,我也会原谅你的。”

安玲音的心里更难受了,她知道自己欺骗了谢昀,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的。

“王爷,我们出去走走吧。”安玲音想转移话题。

谢昀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走出了王府。

街上很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安玲音看着这繁华的景象,心里却很沉重。她知道,这平静的背后,隐藏着太多的阴谋和算计。

“你看,那是什么?”安玲音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

谢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很是精致。“喜欢吗?我买给你。”

安玲音摇了摇头:“不喜欢,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突然,安玲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一个斗笠,正鬼鬼祟祟地跟着他们。

安玲音心里一惊,拉了拉谢昀的手:“王爷,我们快回去吧。”

谢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快步往王府走去。

回到王府,谢昀立刻让人去调查那个黑衣人的身份。没过多久,下人就来回报,说那个黑衣人是太子的人。

“果然是他。”谢昀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安玲音心里很不安,她知道太子一直视谢昀为眼中钉,肉中刺,肯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他。“王爷,我们要小心一点。”

谢昀点了点头:“我知道。玲音,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安玲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阴谋还在后面。

第七章 生死考验

太子的动作比安玲音想象中还要快。没过几天,就有人弹劾谢昀私通外敌,意图谋反。皇帝大怒,下令将谢昀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安玲音听到这个消息时,脑子一片空白。她知道这肯定是太子的阴谋,可她却没有证据证明谢昀的清白。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啊?”春桃急得团团转。

安玲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春桃,你别慌。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救王爷的。”

安玲音立刻去求见皇帝,可皇帝根本不见她。她又去求见太傅,希望太傅能帮忙求情。太傅虽然心疼女儿,但也不敢公然违抗皇帝的命令,只能劝安玲音不要冲动。

安玲音很失望,她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她想到了系统,或许系统能帮她想到办法。

“系统,你能帮我救救谢昀吗?”安玲音在心里默念。

【宿主,这是男主必须经历的考验,只有通过这次考验,他才能真正成长起来。】系统的声音在安玲音的脑海里响起。

“可他现在很危险啊!”安玲音急得快哭了。

【宿主,请相信男主的能力。他不会有事的。】系统的声音很平静。

安玲音很无奈,她知道系统不会帮她的。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安玲音想到了谢昀的一些心腹,他们肯定知道一些太子的阴谋。她立刻让人去联系他们,希望他们能帮忙找到证据,证明谢昀的清白。

谢昀的心腹们很给力,没过几天就找到了一些证据,证明太子私通外敌,意图谋反,而弹劾谢昀的人也是太子买通的。

安玲音拿着这些证据,再次去求见皇帝。这一次,皇帝终于见了她。

安玲音把证据呈给皇帝,皇帝看了之后,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太子竟然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陛下,王爷是被冤枉的,求陛下还王爷一个清白。”安玲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皇帝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朕会派人调查清楚的。”

安玲音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谢昀有救了。

没过几天,皇帝就下旨释放了谢昀,并且废黜了太子的身份,将他打入天牢。

谢昀回到王府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安玲音。他看到安玲音憔悴的样子,心里很疼。

“玲音,让你受苦了。”谢昀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

“王爷,你没事就好。”安玲音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系统提示:男主成功通过考验,黑化风险降低。宿主任务完成度+20%。】

谢昀看着安玲音,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爱意。“玲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真的死在天牢里了。”

“王爷,我们是一体的,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呢?”安玲音笑了笑。

谢昀把她抱得更紧了:“玲音,嫁给我吧。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保护你。”

安玲音看着他真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嫁给你。”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90(深爱)。宿主任务完成度+30%,总完成度50%。】

安玲音的心里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她终于完成了一半的任务,离救谢平安又近了一步;难过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谢昀,她欺骗了他,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

谢昀和安玲音的婚礼定在了一个月后。整个京城都轰动了,谁也没想到,曾经被所有人嫌弃的靖王爷,竟然能娶到太傅的千金。

王府里一片忙碌,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安玲音看着下人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却很不安。她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这个位面,可她却舍不得谢昀。

“在想什么呢?”谢昀走了进来,从身后抱住她。

“没什么。”安玲音笑了笑,“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要结婚了。”

谢昀吻了吻她的额头:“是啊,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玲音,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安玲音靠在他怀里,心里很温暖。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她必须完成任务,然后离开这里。

“王爷,我想问你一件事。”安玲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谢昀温柔地看着她。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想我吗?”安玲音的声音有些颤抖。

谢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玲音,你怎么会离开我呢?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安玲音的心里更难受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欺骗他了。“王爷,我……”

就在这时,春桃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小姐,王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陛下病重,让王爷立刻进宫!”

谢昀和安玲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安。“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谢昀松开安玲音,快步走了出去。

安玲音看着谢昀的背影,心里很担心。她知道皇帝的身体一直不好,可也不至于突然病重。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

没过多久,谢昀就回来了。他的脸色很凝重,看起来很疲惫。

“王爷,陛下怎么样了?”安玲音急忙问道。

谢昀摇了摇头:“陛下的情况很不好,太医说可能……”

安玲音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如果皇帝死了,朝廷肯定会大乱,到时候谢昀又会陷入危险之中。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啊?”安玲音的声音有些颤抖。

谢昀握住她的手:“玲音,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安玲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可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

皇帝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在谢昀和安玲音婚礼的前一天驾崩了。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气氛中,可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二皇子一直觊觎皇位,皇帝驾崩后,他立刻联合了一些大臣,准备发动政变,夺取皇位。

谢昀早就察觉到了二皇子的野心,他也做好了准备。他联合了一些忠于皇帝的大臣,准备在二皇子发动政变时,将他一网打尽。

婚礼当天,安玲音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房间里,心里却很不安。她知道今天肯定会发生什么大事。

“小姐,你别担心,王爷一定会没事的。”春桃安慰道。

安玲音点了点头,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厮杀声。安玲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二皇子动手了。

“春桃,我们出去看看。”安玲音站起身,想要出去。

“小姐,外面太危险了,你不能出去。”春桃拉住她。

“可王爷还在外面啊!”安玲音急得快哭了。

就在这时,谢昀的一个心腹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二皇子发动政变,王爷正在外面和他们厮杀,让我们立刻保护你离开这里!”

安玲音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自己不能离开,她要和谢昀在一起。“我不走,我要等王爷回来。”

“小姐,你别任性了!王爷说了,一定要保护好你!”心腹焦急地说道。

安玲音摇了摇头:“我不管,我就要等王爷回来。”

心腹无奈,只能让一些下人保护好安玲音,自己则出去参加战斗。

安玲音坐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心里很担心。她不知道谢昀怎么样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谢昀能平安无事。

过了很久,外面的厮杀声终于停了下来。安玲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是谢昀赢了,还是二皇子赢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谢昀走了进来。他浑身是血,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却很坚定。

“王爷!”安玲音跑了过去,抱住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玲音,我没事。”谢昀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有些沙哑,“二皇子已经被我杀了,我们安全了。”

安玲音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他们终于度过了难关。

【系统提示:男主成功平定叛乱,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宿主任务完成度+30%,总完成度80%。】

谢昀看着安玲音,眼神里充满了爱意:“玲音,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们的婚礼……”

“没关系。”安玲音笑了笑,“只要你没事就好,婚礼可以以后再补办。”

谢昀点了点头,把她抱得更紧了:“玲音,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安玲音靠在他怀里,心里很温暖。她知道自己离应该离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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