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

《街角的奶油香》

第四十三章 公爵之名与清醒之刃

张素琪把辞职信拍在傅明川办公桌上时,晨光正透过百叶窗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影。他下唇的结痂已经脱落,只留下道浅淡的粉痕,像片被露水打湿的樱花花瓣。

“傅总,这是最终版。”她的声音比上周冷了三分,黑色西装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最初弥的爱’的周年庆礼服设计稿我放在隔壁桌了,配色用了枫叶提子色撞蓝雪花白,您让新来的助理跟进就行。”

傅明川的指尖在文件上停顿了半秒,墨色的瞳孔里映出她紧绷的侧脸。“不再考虑一下?”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涩,“暖房的向日葵已经开花了,你说过想……”

“傅总。”张素琪打断他,目光像淬了冰,“我们只是上下级。以前是我越界了,抱歉。”

她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钢笔坠地的轻响,像颗心摔碎在坚硬的地板上。走廊里的风掀起她的西装下摆,露出里面那条枫叶提子色的衬里——她终究还是没舍得换掉。

回到花店收拾东西时,雪团正趴在那个装着蓝雪花的玻璃培养皿上打盹。张素琪摸了摸老猫的背,它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尾巴扫过培养皿上“素琪”两个字,像在撒娇。

“不能再沉迷了。”她对着猫轻声说,指尖却在培养皿的玻璃上划出傅明川的名字,“他是傅明川,是‘最初弥的爱’的总裁,不是当年暖房里那个给我讲植物花语的王桉诚。”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母亲的号码。张素琪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妈。”

“琪琪,想通了?”母亲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如释重负的暖意,“你爸昨天还在念叨,说你要是再不来,他就要亲自去把你绑回来了。”

张素琪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忽然笑了,眼角却有点发潮:“嗯,想通了。我明天就搬过去,去公司……当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这才是我张家的姑娘!记得把护照带上,下周跟我们去趟古堡,正式给你举行册封仪式——以后你就是特姆拉公爵了。”

“特姆拉公爵”五个字像道惊雷,在张素琪的耳膜上炸响。她想起小时候在家族相册里见过的那枚公爵徽章,金底红纹,像朵盛开的枫叶。那时候她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徽章上的枫叶和王桉诚后来送她的胸针很像。

“知道了,爸。”她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某种尘封的身份终于要被揭开,像株被埋在土里的球根,终于要顶破冻土。

挂了电话,张素琪把那个装着薄荷叶和纸条的玻璃罐扔进垃圾桶。雪团“喵”地叫了一声,像是在抗议。她摸了摸猫的头,目光落在吧台上那盆蓝雪花上——土壤里的枫叶碎瓷片被阳光照得发亮,像个不肯熄灭的秘密。

“对不起,王桉诚。”她对着花盆轻声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能再等了。我的人生里,不能只有向日葵和蓝雪花,还有家族的责任,还有……我自己。”

第四十四章 古堡的枫叶与公爵的责任

一周后,张素琪站在古堡的雕花铁门前,看着门楣上那块刻着“特姆拉”字样的徽章,忽然觉得像在做梦。母亲走过来,把件酒红色的丝绒斗篷披在她肩上,斗篷的衬里绣着暗金色的枫叶纹,和她记忆里那枚徽章一模一样。

“冷不冷?”母亲帮她系好斗篷的缎带,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这斗篷是你曾祖母传下来的,当年她就是穿着这件接受册封的。”

张素琪摸着斗篷上细腻的刺绣,忽然想起高二那年王桉诚帮她改的那条连衣裙,他缝的荷叶边歪歪扭扭,却比这华贵的刺绣更让她心动。她慌忙摇摇头,把那点不该有的念想摁下去:“不冷,妈。”

册封仪式在古堡的宴会厅举行。穹顶的水晶灯像倒悬的星河,映得地上的红毯泛着暗金的光。张素琪穿着定制的白色礼服,胸前别着那枚传承百年的特姆拉公爵徽章,站在家族长辈面前,听着司仪用古老的语言念诵册封词。

“以皇族之名,册封张素琪为特姆拉公爵,执掌特姆拉领地的产业与荣誉,守枫叶之誓,承家族之责……”

宣誓时,张素琪的目光落在徽章上的枫叶纹上,忽然想起傅明川下唇那道浅淡的伤痕,像片被咬伤的枫叶。她的指尖在裙摆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别再想他了。

仪式结束后,父亲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她面前,封面印着特姆拉家族的族徽。“这是领地内所有产业的清单,影视公司、酒庄、马场……你先从影视公司入手吧,正好和你之前待的那个‘最初弥的爱’有点业务往来。”

张素琪翻开文件,指尖在“影视公司”几个字上顿住——那公司的名字叫“枫丹白露”,和“最初弥的爱”正在合作一部中世纪题材的电影。

“爸,”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试探,“能不能换个?”

父亲挑眉看她,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怎么?怕遇见那个傅明川?”他放下手里的红酒杯,声音沉了沉,“琪琪,你要记住,你是特姆拉公爵,不是那个在小公司里当助理的‘厉楠木’。他要是识相,就该知道什么叫规矩。”

张素琪没说话,只是把文件合上,封面的枫叶族徽硌得掌心发麻。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从她决定接受册封的那一刻起,她和傅明川就站在了完全不同的世界,像两条相交后又迅速分开的直线,再也回不到交点。

晚上躺在床上,张素琪望着天花板上的枫叶形吊灯,忽然想起傅明川办公室里那盆蓝雪花。不知道新的助理会不会好好照顾它,会不会知道它不能浇太多水,就像她不知道,没有她的提醒,他会不会又忘了按时吃饭。

“不准想!”她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像个赌气的孩子,“张素琪,你是特姆拉公爵,你的责任是守护家族,不是沉迷美色!”

黑暗中,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暖房里的向日葵开得正盛,金色的花盘朝着窗外的阳光,花丛里放着个小小的枫叶胸针,正是当年那枚被摔碎又修复好的。

发件人没有署名,但张素琪一眼就认出那是傅明川的手机。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删除键上悬了又悬,最终还是把短信设成了加密,像藏起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第四十五章 影视城里的交锋

“枫丹白露”影视基地的 medieval 布景前,张素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胸前别着特姆拉公爵徽章,站在导演身边看监视器。她的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和当年那个穿着粗布小厮装的“厉楠木”判若两人。

“公爵大人,这是‘最初弥的爱’那边送过来的修改意见。”助理把一份文件递过来,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敬畏。

张素琪翻开文件,看见落款处“傅明川”三个字,笔尖的力道透过纸背传来,像他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告诉傅总,”她把文件合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们枫丹白露有自己的制作标准,不接受外行指手画脚。”

助理愣了一下,慌忙点头跑开。导演在一旁看得咋舌,小声对副导演说:“这特姆拉公爵看着年轻,气场比她爸还强——听说她以前在‘最初弥的爱’当助理?傅总知道自己当年的下属成了合作方的大老板,会不会气死?”

张素琪假装没听见,目光落在片场中央那件中世纪礼服上。红色的丝绒裙摆拖在地上,像朵盛开的枫叶,让她想起自己那件枫叶提子色的连衣裙,想起王桉诚帮她改领口时被针扎破的指尖。

“卡!”导演的怒吼声打断她的思绪,“服装师怎么搞的?这裙摆的刺绣歪了!”

张素琪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礼服上的刺绣,像在抚摸某种易碎的珍宝。“这里的针脚应该斜着走,”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专业的笃定,“像枫叶的叶脉,要有自然的弧度。”

服装师惊讶地看着她:“公爵大人也懂这个?”

张素琪的耳尖有点发烫,含糊地应了一声:“以前学过点。”她没说,那些刺绣的技巧,是当年为了给王桉诚缝补校服,在暖房里对着教程练了整整一个冬天。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传来一阵骚动。张素琪抬头望去,看见傅明川穿着件黑色长款风衣,正从车上下来。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像当年在美术馆里,隔着重重画框,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径直朝她走来,黑色的风衣在风中展开,像只巨大的翅膀。走到她面前时,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公爵徽章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什么刺中。

“特姆拉公爵。”他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刻意维持的疏离,“久仰。”

张素琪的心跳漏了一拍,却挺直了脊背,像株倔强的向日葵:“傅总。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关于剧本修改。”他把一份文件递过来,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熟悉的温度,“有些细节,我想和公爵大人亲自谈谈。”

他的目光落在她挽起的发髻上,那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像当年在暖房里,被他围巾裹住的那片肌肤。“你的头发……”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飘,“长了。”

张素琪猛地后退半步,像被烫到:“傅总请注意言辞。我们是合作方,只谈工作。”

她接过文件时,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指尖在他的手背上掐出一道红痕。傅明川没有躲开,只是看着那道红痕,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好,谈工作。”他忽然笑了,酒窝陷下去的样子和当年在篮球场边一模一样,“比如,公爵大人觉得,男女主重逢那场戏,用枫叶提子色的披风做信物,会不会更合适?”

张素琪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枫叶提子色,那是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像暖房里那盆被雪压过的薄荷,藏着只有彼此能懂的倔强。

第四十六章 披风下的秘密与责任的重量

晚上的酒会设在古堡的花园里,水晶灯的光芒透过葡萄藤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一张破碎的网。张素琪穿着那件酒红色的丝绒斗篷,站在露台边缘,手里端着杯香槟,看着楼下宾客们觥筹交错的身影。

“一个人在这看什么?”傅明川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带着雪松香水的味道,“怕我在酒里下毒?”

张素琪转过身,看见他穿着件白色的礼服,和当年在商业晚宴上的样子重叠在一起,只是领口处别着的那枚银质枫叶胸针,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傅总说笑了。”她把香槟杯放在栏杆上,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划着圈,“‘最初弥的爱’和枫丹白露正在合作,我不会拿公司利益开玩笑。”

他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远处的枫树林里,月光把枫叶染成了淡淡的银红色,像当年那件被她咬出缺口的连衣裙。“你小时候是不是来过这里?”他忽然问,声音很轻,“我在古堡的相册里见过一张照片,一个穿枫叶纹裙子的小姑娘,站在那棵最大的枫树下,手里拿着片红透的叶子。”

张素琪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那张照片是她八岁时拍的,后来被她剪下来,夹在送给王桉诚的速写本里,扉页上写着:“等我长大了,就来这里当公爵,种满向日葵。”

“傅总看错了。”她别过头,声音有点抖,“我从没见过那棵枫树。”

傅明川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正是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辫,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和现在的张素琪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是我在国外的旧货市场淘到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当时觉得这小姑娘眼熟,没想到……”

张素琪猛地抢过相框,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你调查我?”

“我只是想找到你。”他的目光像两盏小灯,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从四年前在机场看着你哭,到在公司看见‘厉楠木’的简历,再到现在……素琪,我找了你好久。”

“别叫我素琪!”张素琪把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刺耳,“我是特姆拉公爵,不是你嘴里的‘素琪’!我有我的责任,我的家族,我的……”

她的话被傅明川突然拥住的动作打断。他的怀抱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雪松香水混着他的体温漫过来,像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所有的防备都瞬间崩塌。

“我知道你是特姆拉公爵。”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发颤,带着四年未说的思念,“可你也是那个在暖房里画向日葵的张素琪,是那个咬了我一口就跑的小笨蛋,是我……放在心尖上疼了七年的人。”

张素琪的眼泪突然决堤,像蓄了四年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她捶打着他的背,力道却越来越轻:“放开我……我不能……我是公爵……”

“公爵也可以爱一个人。”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清凉,“素琪,别再骗自己了。你看这枫叶,看这蓝雪花,看我们绕了这么多弯路还是走到彼此面前……这不是巧合,是命。”

他忽然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件东西,小心翼翼地展开——是件用枫叶提子色布料做的小披风,边缘缝着细小的蓝雪花,针脚歪歪扭扭,像当年他帮她改的连衣裙领口。

“这是我在国外学的刺绣。”他的脸颊有点红,像个献宝的孩子,“本来想在你生日时送给你,结果……”

张素琪摸着那件小披风,指尖被粗糙的针脚硌得生疼。她忽然想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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