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秘密
第十章：暖房里的秘密
张素琪把手机藏进枕头底下时，指尖还在发烫。屏幕上那些暧昧的线条和色彩像团火，烧得她脸颊发烫，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傅明川刚洗完澡出来，浴巾松松地系在腰间，发梢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浴巾边缘，像条无声的溪流。
“在看什么？”他走过来，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雪松沐浴露的味道，弯腰想吻她的额头。
张素琪猛地往旁边躲了躲，后背撞在床头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没、没什么，”她眼神闪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就是刷了会儿朋友圈。”
傅明川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戳破。他在床边坐下，拿起吹风机插上电：“头发还没吹干，我帮你。”
温热的风裹挟着雪松味扑过来，张素琪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漫画里的男女主角在洒满阳光的花房里相拥，背景里的向日葵开得比暖房里的还要盛。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结婚三年，傅明川总是温柔克制，像杯温水，可刚才漫画里的炙热浓烈，却让她心里泛起陌生的涟漪。
“好了。”傅明川关掉吹风机，指尖拂过她发尾的碎发，“今天去暖房的时候，发现薄荷又长出新叶了，明天摘点泡水喝？”
“嗯。”张素琪含糊地应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躺下时，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睫毛很长，像蝶翼停在眼睑上。张素琪屏住呼吸，能清晰地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张素琪悄悄转过身，借着月光看他的睡颜。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烦心事的梦，嘴唇却抿成温柔的弧度，和他平时笑起来的样子很像。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摸出枕头下的手机，调暗亮度，点开了那个藏在文件夹深处的APP。
漫画更新了新章节，主角们在薰衣草田里接吻，紫色的花海漫过脚踝，风里都是甜腻的气息。张素琪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心跳越来越快，连带着身上都泛起热意。
忽然，手机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
张素琪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撞进傅明川含笑的眼眸里。他根本没睡，眼底的清醒藏在月光里，像蓄谋已久的猎手。
“在看什么好东西？”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却勾着点戏谑，手指轻轻敲了敲亮着的屏幕。
张素琪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想关掉页面，却被他握住了手腕。他的掌心很热，力道却很轻，像在逗弄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屏幕上的画面还停留在接吻的场景，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傅明川拿过她的手机，没有关掉页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张素琪紧张地攥着睡衣，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带着雪松的清冽，却让她浑身发软。
“这里画得不对。”他忽然开口，指着漫画里男主角的手，“薰衣草的刺很细，这样揽着腰会扎到。”
张素琪愣住了，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他又翻到前面的花房场景，指尖点了点背景里的向日葵：“花期也不对，这个季节的向日葵花盘应该更沉些，会往下垂。”
他说得一本正经，像在点评什么园艺杂志。张素琪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却忍不住反驳：“这是漫画，又不是纪录片……”
“可我们的暖房是真的。”傅明川忽然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情话，“里面的向日葵、蓝雪花，还有薄荷，都是真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张素琪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像盛着整片星空，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温柔，还有些陌生的、炙热的东西，像暖房里盛夏的阳光。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翻身将她圈在怀里，手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素琪，”他吻着她的耳垂，声音喑哑，“漫画里的事……”
张素琪的心跳快要炸开，指尖攥得他的手臂生疼。
“我也想要。”
这五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唇瓣擦过她的唇角，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张素琪闭上眼睛，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薄荷香，是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他们结婚那天，在暖房里跳的那支舞。没有音乐，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咚，咚，和此刻的节奏一模一样。
傅明川的吻渐渐加深，从唇角到颈窝，像在描摹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暖房里抚摸新开的花。张素琪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升高，像要和她的融在一起。
“怕吗？”他在她耳边轻声问，气息滚烫。
张素琪摇了摇头，把脸埋得更深。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温柔，像层薄纱，轻轻覆盖住相拥的两人。她忽然觉得，那些漫画里的场景再热烈，也抵不过此刻他掌心的温度，抵不过他眼里的光，抵不过他说“我也想要”时，声音里的认真。
暖房里的向日葵好像在夜里悄悄开得更盛了，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花香。张素琪的指尖划过傅明川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在微微颤抖，像当年给她戴戒指时一样紧张。
原来有些温柔，藏在克制的表象下，需要一点勇气去触碰；原来有些炙热，埋在岁月的土壤里，只等一个合适的瞬间，破土而出。
傅明川吻掉她眼角的湿意，动作轻得像羽毛。“素琪，”他轻声说，“我们的故事，会比漫画里的更好。”
张素琪笑着点头，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们交缠的手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她忽然想起母亲留下的书签，“风会记得每一朵花的香”。或许爱也是这样，无论是克制的温柔，还是炙热的渴望，都会被时光记住，酿成独一无二的芬芳。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漫画的最后一页——主角们站在花房门口，阳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像镀了层金。而现实里的花房外，夜色温柔，月光正好，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新的篇章。
第十一：晨光里的甜
张素琪是被阳光晒醒的。
她动了动手指，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傅明川还没醒，侧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均匀，睫毛扫过她的锁骨，有点痒。
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的，领口滑到肩膀，露出片暧昧的红痕。张素琪的脸瞬间红了，想起昨晚的事，连耳根都在发烫。
傅明川似乎感觉到她的动静，往她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黏糊糊的，“再睡会儿。”
张素琪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别闹，”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太阳都晒屁股了。”
“晒就晒呗，”他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肩膀，“反正今天不上班。”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他的发顶镀了层金，像暖房里那些追着光的向日葵。张素琪看着他的睡颜，忽然想起昨晚他说“我们的故事比漫画里的更好”，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傅明川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像含着露水。
“没什么。”张素琪伸手抚平他蹙着的眉头，“就是觉得，你昨天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她顿了顿，脸颊发烫，“更大胆了。”
傅明川的耳根红了红，却故意凑近她，鼻尖蹭过她的唇：“那你喜欢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嘴唇，张素琪的心跳又乱了节奏，推了他一把：“不告诉你。”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像温柔的共振。“我知道你喜欢。”他笃定地说，吻了吻她的鼻尖，“因为我也是。”
两人赖在床上磨磨蹭蹭到中午才起来。张素琪去衣帽间换衣服时，傅明川靠在门框上看她。她挑了件高领的针织衫，想遮住脖子上的红痕，却被他拦住了。
“穿这件。”他从衣柜里拿出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是去年在意大利买的那件，裙摆上绣着向日葵，“天气这么好，别捂着。”
张素琪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接过了裙子。镜子里的女人脸颊微红，眼角眉梢都带着点藏不住的甜，连眼神都比平时软了几分。
“好看。”傅明川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比漫画里的女主角好看多了。”
张素琪的脸瞬间又红了，伸手肘顶了顶他的肚子：“不许再提那个！”
他笑着躲开，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好，不提。那我们去暖房看看？我猜薄荷又长新叶了。”
暖房里的阳光正好，向日葵的花盘朝着太阳的方向，金灿灿的。蓝雪花的藤蔓爬满了栅栏，紫色的花瓣上沾着露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傅明川蹲下身给薄荷浇水，指尖碰到叶片上的露水，溅起细小的水珠。张素琪站在旁边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的脖颈处有个浅浅的牙印，是昨晚她情急之下咬的。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转身想去拿水壶，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跑什么？”傅明川站起身，眼底带着笑意，“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你闭嘴！”张素琪想抽回手，却被他拽进怀里。
暖房里的花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像杯加了蜜的薄荷茶。傅明川低头吻她，动作温柔得像春风拂过花田。张素琪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
三花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蹲在向日葵花丛里，歪着头看他们，尾巴轻轻晃着，像在看热闹。将军趴在栅栏边，把头埋在前爪里，大概是觉得主人又在做什么不好意思的事。
“你看它们都在看。”张素琪想推开他，脸颊滚烫。
“看就看呗，”傅明川低笑一声，吻得更深了，“我们是合法夫妻。”
阳光穿过玻璃穹顶落在他们身上，把蓝雪花的影子投在连衣裙上，像撒了把紫色的星星。张素琪忽然觉得，昨晚漫画里的场景再浪漫，也抵不过此刻暖房里的阳光，抵不过他掌心的温度，抵不过空气里甜丝丝的花香。
原来最好的故事，不是画出来的，是两个人一起过出来的。是晨光里的相拥，是花田里的亲吻，是偶尔的脸红心跳，是长久的温柔陪伴。
傅明川吻掉她唇角的笑意，轻声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糖醋排骨。”张素琪想了想，补充道，“还要薄荷柠檬水。”
“好。”他笑着点头，牵起她的手，“那我们现在去买菜。”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暖房，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镀了层金。三花在他们脚边蹭来蹭去，将军跟在后面，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张素琪忽然想起昨晚漫画的结局，主角们说要一起看遍四季的花。而她和傅明川，不仅要看遍四季的花，还要一起种满整个暖房，一起养猫养狗，一起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甜甜的模样。
风穿过暖房，带来薄荷的清香。蓝雪花的花瓣轻轻飘落，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像枚温柔的印章，印刻着这个充满阳光和甜意的早晨。
而这样的早晨，还会有很多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