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血花(5)
白日的我仿若是那陌上人如玉的翩翩公子,一举手一投足间都满溢着温润与优雅。可一旦夜幕降临,月色如轻纱般笼罩大地,我就摇身一变,成了冷酷无情的杀神,隐匿在黑暗里,把人性与姓名统统舍弃,仅剩下冰冷的使命和锋芒。
这些年,在那些被抓回来的人里头,我为自己寻得了帮手。他们和我没什么两样,心里头都燃烧着活下去的渴望。
这一回,我把目标放在了一户农家。那是对很普通的夫妇,有个七岁的儿子,女儿也才十二岁。他们的家在偏僻的地儿,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很少被外人注意到。静谧的氛围像是给他们筑起了一道天然的围墙,让这小院落格外安宁,但同时也愈发孤立无援。
夜色如墨般浓稠,我们悄没声儿地行动,打算借着这漆黑做掩护潜进去。计划简单得很:带走姑娘,把儿子留给他们。可谁能想到,脚步在无声中失了分寸,一丝突兀的响动“咔嚓”一声划破寂静,把那孩子的父亲给惊醒了。
“你们是什么人?”农夫睡眼惺忪地冲我们喊道。可当他瞅清楚我们怀里抱着的孩子时,“嗖”地一下清醒了。
“你们到底想干啥?快把我孩子放下!”农夫怒吼一声,顺手操起旁边的刀,往前一指,目光跟火把似的,满是坚决和愤怒。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嗡嗡”回荡,虽然有点打哆嗦,但还是坚定得让人不敢小看。
我抬眼瞄了他们一下,心里头已经有了主意。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那就只能斩草除根,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两个孩子都带走,然后……杀掉。”我的声音平静得跟死水似的,没掺杂一丁点儿情绪,就跟当年的父亲一样,冷冰冰又果断得很。
刀光“唰”地一闪,手起刀落,“扑通”两声,两人倒在地上,生机眨眼就没了。我们没停留一会儿,转身走的时候,火苗已经悄悄爬上墙壁,“噼里啪啦”地舔着一切。大火“呼呼”地烧起来,把整个地方都吞了,就好像这里从来没存在过生命一样,只留下一片空白,就像时光长河里的一抹虚无,没人记得,也没人知道。
“父亲,人带回来了。”
“中途出了点小意外,不过都处理妥当了。”我的声音平静又笃定,好像那些麻烦事不过是小小的不值一提的小浪花。
“千万别让人发现,更不能让人查到我们头上,明白没?”他的声音低沉又严肃,每个字都像有千斤重,压在听话人的心尖尖上。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方,好像要把这话刻进骨头里似的。
“知道了,父亲。”
“骨血花咋样了?”
“有点儿苗头,还没完全开,其他药都凑齐了。”我声音抖着说。每次说到骨血花,都免不了挨一顿狠揍。
就在我不安地以为爹爹的拳脚要落下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又急促:“赶紧的,我没多少时间了。你也明白,下次要是再没结果,就只能换你了。”这话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和无奈,就像悬在我头顶的刀,随时能掉下来。
“知道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