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裳（2）

“阿母，阿母！我要出去玩啦！”囡囡蹦跳着朝白婧奔去，小脸蛋红扑扑的，笑得像朵迎春花，嗓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劲儿。

“行啦，别去海边啊，当心点，早点回来。”白婧嘴上念叨着，手上依旧忙活着，把物件轻轻搁下。她转过身，只瞅见囡囡一溜烟跑没影了，屋子里空落落的，只剩下一角寂静。她无奈地叹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眼间满是宠溺，又带着点拿这丫头没办法的笑意。

眼瞅着快到正午了，囡囡还是没回来。白婧正在厨房里忙活，打算做好饭就出去找找。冷不防，胸口猛地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糟糕的事在暗地里发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涌上心头，好似有样宝贵的东西正悄悄从她生命中消失。

“白婧，白婧！不好啦，孩子出事啦！”那声音从远处慌慌张张传来，气喘吁吁的，喊话的人隔着老远，可声音里的焦急却丝毫不减，每一声都狠狠砸在白婧心上。这紧巴巴的呼喊，明摆着事情紧急得很。

白婧听到喊声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股莫名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冲得她脑子嗡嗡作响。手里拿着的刀一下子滑落，“当”的一声，寒光闪过，案桌上的东西被劈成了两半，那裂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刺得人耳膜生疼。

砰……

刀落地的声音把白婧的魂儿拉回了身子，她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操控着，不由自主地转身往外走。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才发觉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这副身体了。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声音响起，刘嫂赶来了。一双热乎有力的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搀着她站稳。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往外走去。

刘嫂扶着白婧，跌跌撞撞赶到了海边。白婧看着旁边那些抱着自家孩子哭的家长，那些孩子不过是被海浪拍了一下，有点溺水罢了。白婧看到这场景，推开刘嫂，跌跌撞撞跑到前面，到处找自己的囡囡。找遍了每个角落，都没看到囡囡的身影。

“囡囡，我的囡囡呢，你们谁看见我的囡囡了，求求你们告诉我，我的囡囡去哪儿了？”白婧哭喊着，向周围的人打听。

有个老人哆哆嗦嗦走到白婧跟前，开口说道：“我……我听那些小娃娃说，囡囡被海浪卷走了。”

白婧听了这话，“咕咚”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众人又把白婧抬回了家，那几家人也把自己的孩子带走了。留下一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附近海域打捞囡囡。

小人鱼发现囡囡的时候，囡囡已经没了气息。小人鱼把囡囡带回到岸边，想尽办法想要唤醒她，可不管怎么弄都没用。就在小人鱼束手无策的时候，听到了人们的呼喊声，于是赶紧离开了。

当刘哥他们找到囡囡时，囡囡的身体已经冰凉了，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大家只能把囡囡带回白家。

白婧悠悠转醒，边哭边问：“囡囡呢，我家囡囡呢。囡囡……”

“囡囡找到了，白婧你得想开点儿，囡囡被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没了生命迹象了。白婧……白婧……”听到消息的白婧再次晕了过去。

夜里，人都散了，白婧爬起来，瞧见大家给囡囡布置的灵堂，把囡囡抱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她的囡囡再也不会回来了。

眨眼半年过去了，白婧看上去就像老了十几岁似的，整天浑浑噩噩，一点活下去的心思都没有。小人鱼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它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