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的消息

栖木厅的惊雷

烬几乎是跌跌撞撞冲进栖木厅的。胸腔里那颗心狂跳得像是要炸开，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悬崖边林若妃冰冷而决绝的话语，还有她最后转身离去的背影。

厅内，赤凰正与一位负责物资的犀鸟族管事说着什么，见他这副失魂落魄、气息不稳的样子，凤目微凝，挥手让管事退下。

“烬？发生何事？”赤凰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威严，但细细听，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烬扑到母亲座前，双手撑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他抬起头，鎏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挣扎、痛苦，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希冀。

“母亲……”他声音干涩沙哑，“若妃她……她刚刚告诉我……”

他语无伦次，但终究还是将林若妃在悬崖边的话，断断续续地复述了出来。当说到“我想要天空之城城主的位置”时，赤凰原本慵懒靠着椅背的身体骤然坐直，周身温和的光晕瞬间变得刺目而灼热，厅内温度急剧攀升！

“她说什么？”赤凰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如同金铁交击，其中蕴含的怒火与难以置信让烬心头一寒，“她竟敢……竟敢觊觎城主之位？！一个外来者，一个不知根底的女人，仗着几分本事和你的痴迷，就想窃取我赤凰一族的天空城？！”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烬，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赤凰火红的长发无风自动，如同真正的烈焰在燃烧，金辉眼眸中杀意凛然：“狂妄！不知死活！她想动摇我天空之城的根基？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赤凰身上烈焰虚影一闪，便要传令。

“母亲！不要！”烬猛地扑上前，不顾那灼人的热浪，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臂（这是他成年后极少有的僭越举动），声音凄厉，“别杀她！求您！”

赤凰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儿子满是哀求的脸，眼中怒火更盛，却掺杂了浓浓的失望：“到了此刻，你还护着她？她想要的，是我们一族世代守护的基业！”

“不！不全是！”烬急切地辩解，脑中灵光一闪，抓住母亲曾说过的话，“她……她只是想让天空城变得更好！像兽城那样！母亲，您也说过她的价值，她的智慧！或许……或许她真的能做到！”

他仰着头，眼泪不知何时涌了出来，混合着汗水，在炽热的气浪中迅速蒸干，留下咸涩的痕迹：“母亲！还有一个办法！您……您把城主的位置传给我！现在，或者很快！然后，我娶她，我和她共享权力，我们一起治理天空城！用她的方法去修改那些不合适的地方，让天空城更繁荣！这样，她留下了，她的能力为我们所用，天空城也能变得更好！不是两全其美吗？！”

烬觉得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同时留住林若妃和不让母亲暴怒的解决方法。他甚至觉得这主意不错，充满了年轻人的理想主义和自以为是的折中。

然而，他话音刚落，赤凰的脸色却瞬间阴沉得可怕，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火焰水晶的光芒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你……说什么？”赤凰的声音极轻，却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她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烬抓着她手臂的手指，“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可能性’，为了一个女人的野心，你——我的儿子，天空城未来的继承者——在逼我退位？”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儿子，眼中再也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属于统治者的冷酷和审视：“烬，你是不是忘了？我，赤凰，并不只有你一个孩子。你下面，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他们的天赋或许暂时不如你，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担当大任。我，不是非你不可。”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烬的心脏。他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母亲冷漠的脸：“母亲……您……您怎么能这么说？您以前明明说过，我是您最出色的继承者，您会把天空城交给我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让这一天早点到来，为了留住她！而且，她之前的伴侣都同意她和我在一起了，为什么您就不能成全我们？！”

“闭嘴！”赤凰猛地一挥袖，一道灼热的气浪将烬掀得向后踉跄几步，“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强者为尊，利益至上！我让你去接近她，笼络她，甚至用些手段得到她，是为了利用她的价值，巩固我赤凰一族和天空城的统治！不是让你这个蠢货，被所谓的‘感情’冲昏头脑，反过来被她利用，甚至不惜逼迫你的母亲，拿整个天空城的权力去讨好她！”

赤凰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怒极：“我真是太失望了，烬。你简直……枉费我多年的教导和期待！为了一个女人，你连最起码的立场和脑子都没有了！”

“母亲……”烬跪在地上，巨大的悲伤和委屈淹没了他。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真心喜欢的女子，他想要与之共享未来的伴侣，在母亲眼中就只剩下“利用价值”和“威胁”？为什么他渴望的两全其美，在母亲看来就是愚蠢的背叛？

赤凰不再看他，背过身去，声音冰冷决绝：“你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来。关于林若妃的事，我自有处置。至于你……好好想想，你究竟是谁的儿子，该站在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