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月落天明,一夜好眠。

白浅戴着面纱站在人后望着聚嚷的人群,目光随着方多病的话落在千铃阵上,阵法完整没有损坏,也瞧不出什么。

抬脚走到李莲花身边,白浅疑惑问道:“怎么了?”

“金员外出事了。”李莲花压低声音道:“昨夜公羊无门前去给宗政明珠看诊。”

他们是一伙的,有嫌疑。

白浅嗯了一声,淡淡扫了眼声势浩大被人簇拥而来的宗政明珠,跟着方多病进屋。

屋内没有金满堂的身影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香味,白浅目光落在燃尽的香炉上随后又故作平淡的离开,免得打草惊蛇。

“门窗都紧闭,千铃阵也都开着,金满堂就不可能离开房间。”方多病笃定道,环顾观察房间后朝管家金常宝问道:“金管家,这屋子里的密室在哪?”

金常宝一脸茫然:“密室,什么密室,在下从来不知啊!”

白浅站在窗边拨弄着结着花苞的兰花,目光先在金满堂义女芷愉身上划过,又在宗政明珠身上停留。

察觉白浅的目光,想到昨日苦楚以及那双明显不属于人的眼睛宗政明珠身体僵直,一动不动。

“这金员外平日里一掷千金,家财万贯,又怎么会留着一把断齿的梳子呢?”李莲花向前两步将桌上断齿的玉梳拿起,展示给众人看,最后递给方多病暗示道:“除非……”

“除非这是钥匙!”

方多病眼睛迸发出的光十分耀眼,接过玉梳不服所望的找到暗室入口。

走进密只见金满堂躺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息。

一股淡淡的炭气飘进鼻尖,白浅忍不住咳嗽一声。

李莲花将袖箭递给方多病,侧眸对白浅道:“你身体不好,此处气流不通去外面等我。”

白浅点了点头,轻咳着离开密室。

将金满堂房间环视一圈后白浅拿起香炉嗅了嗅,把香炉里燃尽的香灰倒在帕子里包好,静立在一旁等着李莲花。

半个时辰后,方多病率先从密室钻了出来,他跑的极快,眨眼间就跟着猴似的蹿到白浅身边,指着跟在他后面的宗政明珠小孩似的朝白浅告状。

“白姑娘,事情都没查清他就要结案,你快降道雷劈死他!”

宗政明珠看到白浅下意识退后两步,他现在就恨不得一剑劈死方多病,但顾忌神鬼莫测的白浅,咬牙解释道:

“事情已经查明了,是董羚索求泊求泊蓝人头无果,于是在暗室盗宝,结果被金满堂发现,董羚武功高强掐死了金满堂。”

“金满堂在垂死挣扎之际,射出了带毒的袖箭,人证,物证俱在,方多病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元宝山庄由监察司处理,闲杂人等全部赶出去。”

自觉有白浅这个靠山在方多病挺直腰杆,对着宗政明珠冷嘲热讽:“那金满堂被脱掉的那只鞋,你怎么说。”

“怎么,你脱的!我怎么不知道堂堂宰相之孙,检察司的宗政指挥使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喜好。”

“方多病——”

宗政明珠险些咬碎后槽牙,看着躲在白浅身后的方多病,眼睛都气红了,却拿他毫无办法。

“宗政指挥使莫急啊,这案还存有诸多疑点。”李莲花瞪了眼嘚瑟的方多病,挡在白浅身前,笑呵呵的说出疑点。

“里面的人是死了,但泊蓝人头还是不见了啊,难不成这泊蓝人头还能长出脚自己跑了?”

“这在下可没听说过啊~”

宗政明珠黑着脸:“屋内门窗紧闭,外面还有方多病设下的千铃阵,若还真有第三个人,那他是怎么出去的。”

见他锲而不舍的想把黑锅套李莲花、方多病身上,白浅略微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向前两步与李莲花并肩而行冷冷道:

“你也知道门窗紧闭和千铃阵,那董羚是怎么进去偷泊蓝人头的,是从天上飞,还是从地下钻。”

“我昨日没伤你脑子,你这么急是为了去见金满堂吗?”

“你要实在想他,多等两日,等他头七回来我让他去找你。”

此话一出,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脸色苍白的宗政明珠身体本能的退后两步,沉寂几秒后,才强撑道:“那你们说还有什么疑点。”

空气静默无声,所有人齐刷刷看着白浅,都不敢开口讲话。

李莲花打破沉寂,道出自己的疑惑:“正如方多病所说,你们不觉得金满堂的鞋很奇怪吗?金满堂他穿的不是沌口履而是马靴,这马靴平时穿脱都比较麻烦,怎么会因为打斗而跌落。”

是啊,当李莲花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眼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疑惑。

“再说了。”李莲花笑了笑,继续道:“如果金满堂被董羚掐住,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射出袖箭,董羚又因躲箭而死,那足以证明两个人是同时死亡的,我特别想问问金满堂的另一只鞋是被谁脱的。”

关河梦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定是有第三个人在密室到处寻找门钥匙所以在会在金满堂全身上下翻找。”

“宗政大人你让所有闲杂人等全部离开,万一凶手乘机逃走怎么办。”李莲花笑看着宗政明珠,声音懒洋洋的。

方多病上下嘴皮一碰就往他身上扣黑锅:“你不会是和凶手一伙的吧!让我们都离开就是为了好放走凶手。”

“方多病你不要仗着你是昭翎公主的驸马,我就不敢动你。”宗政明珠凝视了方多病皮笑肉不笑道:“诬陷朝廷命官按律——”

“你敢动我试试。”方多病打断他,从白浅身后站出来:“本少爷一纸书信告诉我爹,让他明日就上封折子,告诉皇上你宗政明珠草芥人命,看你会不会触怒龙颜。”

房间里充满了硝烟味,方多病与宗政明珠对视间火光四溅,互不相让。

“如此看,此案的确疑点重重。”沉思良久的公羊无门站出来打圆场。

白浅目光不经意的过公羊无门,把方多病拉到身后,扬了扬下巴,道:“都知金满堂之死处处存疑,那就查案吧。”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