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噗,咳咳咳……”
一口热茶喷出,方多病被自家师娘这惊人的回答雷的不轻。
“我家小狐狸真机灵。”李莲花张嘴就是夸。
笛飞声呵了一声:“可不,机灵得找不着北了”还是物理意义上的。
眼瞧着两人跟斗鸡似的就要斗起来,方多病连忙转移话题。
“这就是师娘的同门师兄,果然个个龙章凤姿……可惜就是死得早了些。”
话露半截就漏了气,方多病惋惜嘀咕
李莲花都不用回头,杨手一巴掌落在他天灵盖上,没好气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笛飞声看着自知说错话,捂着脑袋不敢言的方多病嗤笑一声,这张嘴还是不长记性。
“有白浅上神这颗吉星庇佑,天幕上的诸位神君今后定然顺遂无虞。”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坐在不远处的昭翎公主朝李莲花遥遥举杯。
“承公主吉言。”
好听话谁都爱听,李莲花举起酒杯回敬。
好看的芙蓉面染上一层喜意,昭翎公主将酒一饮而尽,借着动作的遮掩扫了眼上首的皇帝,而后将目光投在天幕上,眼中是蓬勃生长的野心。
短暂的沉寂后,天幕内传来一阵喧嚷。
子阑伸手在她面前左右晃了晃 ,见白浅蹙眉随即响起出尖锐的暴鸣。
被搀架到圆凳上坐好,耳边萦绕着师兄们七嘴八舌的关切问候,白浅挥开九师兄要替自己诊脉的手,堵住子阑要喊折颜看诊的嘴,一通解释后安抚住一众师兄七上八跳的心脏。
“……事情就是这样,是神魂问题,没什么大事。”
“真没什么大事?”
子阑绕着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半信半疑。
白浅摊手:“若说有,那便是药太苦了些。”
“药哪有不苦的。”易欢看了她一眼,从袖袋里掏出一罐桃花蜜塞到她手里,“桃花蜜,我随身只带了一罐,好在近些年昆仑虚的桃花蜜存了不少,待会传信遣仙童都给你送来。”
说起昆仑虚的桃花蜜也是外界的一大迷谈。
昆仑虚弟子不知何时都酿起了桃花蜜,那桃花蜜甜得要命。莫说吃上一口,就是出锅时尝尝味他们都恨不得往嘴里塞两把苦茶。
但若有仙家上门去讨却是不送的。
轻车熟路的打开瓶盖,顺手接过令羽递来的勺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感受甜味在嘴里炸开,白浅满足的眯起眼。
“如何,味道可有变?”叠风倒了杯茶水放在她手边,想到少年往事眼中有怀念,目光落在眼前人时只剩庆幸。
“看咱们十七这贪吃样就知道没变。”柳十三笑着打趣动作不停的白浅,“她从前可是念叨‘十里桃林有桃花醉,咱们昆仑虚有桃花蜜,不差的’。”
柳十三模仿着白浅昔日的语气,逗得一群人止不住笑。
“诸位师兄可得小心了,十七心里可得记着账的,等好了,挨个打一遍!”手中的勺子划了一圈,白浅轻哼一声,恶狠狠道
明耀咽了咽唾沫,握住她的手腕把指向自己的勺子插回蜜罐里:“十六笑得最开心,先挑十六。”
“十五师兄!”子阑睁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扫了一圈看戏的师兄,强调道:“咱们可是一伙的,你怎么能未战先降啊!”
“那届时你先和十七打,我垫后。”
子阑灵魂质问:“我们不该一起上吗?”
羽殇憋笑:“瞧,还是十七厉害。不废一兵一卒一句话就让他们内部瓦解了。”
“师父说师兄们都下山历练。”白浅侧耳倾听明耀和子阑争论,好奇道:“是怎么个历练法,怎么还分伙?”
“还能怎么历练,进几个秘境,游历凡尘,降妖除魔呗。”四师兄鹤知风笑嘻嘻掏出纯金嵌宝垒丝香盒递给她。
“八人一队,一队扔到东边,一队扔到西边,要求是寒域深处的雪寒微。”
“就这样?”
白浅摸出这是个香盒,一脸诧异,四师兄怎么会随身带着香盒?
鹤知风按住她拿香盒准备放到鼻尖嗅的手,一脸命苦的解释其中艰辛:“哪里这么容易,师父先把我们丢到秘境里,那秘境虽说不至于九死一生,但让我们灰头土脸,晕头转向的。”
“幻阵,迷境轮着来,时不时还冒出几只难缠的凶兽,最后又把我们抛出去,单是小队汇合我们就历尽千帆万苦。”
“是啊十七,你是不知道师父下手有多狠,连饕餮的残魂都放出来了,要不是跑的快,你今日见到的就是一个缺胳膊断腿的十六师兄了。”
停止辩论赛的子阑,拍了拍胸膛,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听师兄们谈论一路历练的艰辛,听到武力值不高的六师兄更是在路上做起了乞丐,白浅脸上写满了同情。
“诸位师兄真是辛苦。”
叠风给说得口干舌燥的师弟们一一倒了茶,“师父良苦用心,苦是苦了些,但修为术法也与日俱增,你十六师兄已经抹到晋升上仙的门槛了。”
白浅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强逼自己嘴角勾出一个弧度:“还是师父有办法。”
令羽见她肤色越发苍白,担忧道:“十七可是哪里痛了?怎么脸色这样白?”
白浅摇了摇头,梦中子阑自爆一遍遍浮现,嘴角的弧度再也挂不住,她借着疲倦伸手按着太阳穴遮掩神色不让它显露半分。
“只是觉得些许疲倦,折颜说我短期内得静养,忌心绪起伏,我一时替十六师兄高兴忘了。”
白浅强压心头慌乱心绪,雪白的脸上满是感慨:“还是师父有法子。”
羽殇闻言蹙眉:“知你与十六关系好,但如今更需顾惜自个的身子。”
其余师兄们对于白浅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做法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哎呀,这不是高兴嘛~”
见刚才的热闹气氛荡然无存,白浅连忙讨饶,举起手发誓:“不会有下一次了,师兄们便绕过十七吧。”
白浅这一讨饶,众人心中再多气也消了。
“说来也是十七考虑不周,只顾着见师兄们倒是耽误了师兄们的历练,但若是重来倒是又要吃些不必要的苦。”
“师兄们此次历练也别出去了就定在青丘吧。”白浅沉吟片刻,继续道:“青丘的好儿郎不少,届时我给师兄们安排打擂台。”
叠风神色为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