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师兄们就当陪陪我,我如今哪也不能去,有师兄们待在青丘好歹有人能陪我说话解闷。”
“大师兄~你便答应十七吧。”
白浅努力睁大双眼想看清叠风的神色,但映入眼帘的依旧只有扭曲成一团的花花绿绿。
其余昆仑虚弟子静默着不说话,看向叠风的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叠风叹了口气,神色无奈,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我去找师父商讨。”
话落房间内响起一阵欢呼声。
白浅脸上的笑意再次燃起,食指翘起一上一下的敲着桌上的纯金嵌宝垒丝香盒,听他们交谈间思绪早已飘远。
坐的近的鹤知风只当她是好奇里面的东西,笑着解释:“是好东西,但不要凑近闻,碰时更要记得小心。”
嗯?
听到鹤知风的解释白浅眨了眨眼有些懵,不自觉往他身边凑了凑。
像是只刚出窝探头探脑又憨态可掬的奶猫,看得鹤知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天蝎尾针,你从前不是想要吗。”
白浅哇了一声,“还真让师兄找到了!”
天蝎算一种妖兽常藏匿阴处,靠阴煞之气修行,其尾针带剧毒。
鹤知风答:“秘境遇到的。”
“我刚还想四师兄送十七香盒,是准备让咱们十七涂脂抹粉呢。”子阑啧了一声,“没想到送的竟是个毒物。”
“我不涂脂抹粉也好看。”
白浅的自卖自夸逗得一众师兄不由自主的乐出声。
子阑憋着笑,点头附和道:“那是,不然怎么能是四海八荒第一绝色呢。”
又是一阵打趣,白浅红着耳根转移话题:“我留在昆仑虚的东西可都还在?”
“都好好收着呢。”叠风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一件没少。”
“那好。”白浅拿着纯金嵌宝垒丝香盒在羽殇面前晃了晃,承诺道:“等好了,正好给六师兄添件暗器防身。”
听着天幕里白浅和师兄们谈笑打趣,方多病不由感叹
“师娘同她师兄们的关系真好。”
“到底是同吃同住了四万多年呢。”
笛飞声看着眼中带着酸意的李莲花故意往他心里扎了剑。
李莲花翻了个白眼:“我同小狐狸两情相悦,两心相许,她师兄自然就是我师兄。”
“李相夷你可真不要脸。”
笛飞声笑骂道:“按年岁你跟人家东华帝君是一辈的,你管人家一群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的少年人唤师兄,可真真是……啧。”
方多病在心里算了算,抬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狗狗眼无辜道:
“这么一算,师父你老人家老牛吃嫩草啊!”
李莲花黑脸,咬牙切齿地看着方多病。
在笛飞声的哄笑声中方多病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话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李莲花切了一声,撇撇嘴,仰头继续看天幕。
交谈到了尾声,白浅露出些许疲态。
令羽见她还打算强撑着打精神聊,皱着眉不认可道:“乏了就休息,师兄们又不会跑,以后有的是说话的机会。”
“是啊,十七,你还怕谁偷了我们不成。”明耀补了句。
注意到白浅状态的不止一个,其余人见她苍白的脸色尽显疲惫,异口同声的开口附和。
白浅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因晕眩泛起的呕吐涌上心头,白浅哭丧着脸点了点头。
“我让迷古给师兄们准备住处,青丘没那么多规矩,师兄们都别拘谨。”
子阑观察着她的脸色,临了不放心的又嘱咐了句:“知道了,你少操心,多顾着自己。”
叠风众人离开后,白浅摸索着往里屋走,她这卧房装潢自是不必说,单是空间就有寻常卧室三个大,中间用一副绣春日百花图的屏风隔开,靠近床放任自己倒进柔软的铺盖里,不过一会便沉沉睡去。
开心是真开心,累也是真累。
一觉睡到现在夜黄昏,迷古服侍在侧,白浅端坐在桌边喝着白奕令人专门熬的鸡汤。
“我师兄们都安排好了吗?”
“回姑姑的话,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个没药味,倒是不错。”白浅咽了口鸡汤嘀咕了句,才又继续道:“你待会去一趟二哥那,让他帮我安排一下擂台,把青丘狐族、其余几荒的有实力会打架的都请来。”
“告诉二哥,不必留手,特别是十六师兄,狠狠的揍。”
迷古啊了一声,给喝完鸡汤的白浅递了块帕子,提醒道:“姑姑,虽说昆仑虚的几位上仙、神君天资出众,实力不凡,但咱们狐族有能者也不少,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还是打擂台,人一多起来,昆仑虚弟子再厉害,也架不住车轮战啊。
“要的就是下狠手。”白浅边擦嘴边道:“十六师兄好不容易摸到上仙的坎,我这个做师弟的自然要祝他一臂之力。”
省得他逞英雄。
我看子阑神君是哪得罪了你吧,迷古心想,但看着白浅的神色默默把心里话咽了下去。
迷古把放在一旁凉着的药端到白浅跟前:“姑姑喝完药,就去。”
白浅盯着他,虽知她看不见但迷古还是心虚的挪开目光。
懒得为难他,白浅深吸一口气,端起来三两口喝完,完事掏出易欢留下的桃花蜜,连吃了俩勺才压下嘴里的苦味。
“行了,去办吧。”
迷古离开后,白浅听着再次打开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笑。
一团火红窜上桌,白浅故作惊讶的咦了一声,含笑凑近双手捧起狐狸脸。
“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小狐狸,莫不是迷了路?”
白凤九高高扬起的尾巴恹搭搭垂下,从桌上一跃而下化作一位五官精细,鼻梁秀挺,唇珠饱满,明艳娇媚、灼灼耀目的少女。
此时她睁着一双与白浅别无二致的狐狸眼,委屈的看着她。
“您不记得我吗?”
白浅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抬手抚上她似玉般温润的脸颊,歪头浅笑:“这么漂亮,我猜是我家小九是不是。”
白凤九的眼睛“蹭”的亮起,像是湖底的夜明珠,雀跃的声音像只扑腾的小雀:
“我就知道姑姑必然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