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书进看守所

如果那些事,他不愿提,那她便不再提。

反正她有信心与这个时空的他,一起创造更多更美好的回忆。

"周小姐?"

药剂师递来包好的药材,好奇地看着她突然亮起来的眼睛。

"谢谢。"她接过药包,指尖触到里面圆滚滚的蜜丸。

这次,她要在药方里加一味糖。

她忽然笑起来,想起义诊临行前,何苏叶用温雅的嗓音对她说:“周小姐若把《伤寒论》第三十八篇抄满十遍,或许能发现生姜该去皮。”

作为百年医药世家出身的她,又担任着省中医院主任医师,她岂会连这点药理常识都不知?不过是借着这看似疏漏的错误,为两人创造更多接近他的机会罢了。

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周砚书提着药包走过街角时,听见一声尖锐的哭喊。人贩子拽着孩子的衣领往车上拖,周围人群像受惊的鱼群般散开。

她找准时机,绕到人贩子后面,银针从她指间飞出时,划过一道冷光。

"啊——!"

那人贩子跪倒在地,右手以诡异的角度耷拉着。周砚书平静地看着他扭曲的脸。

天桥下的算命先生数着铜钱,见她走来,突然笑了:"这一针可是彻底废了他的手,可不像你。"

"因为他眼里,"周砚书掸了掸衣袖,"没有悔意,只有狰狞的恨。"

老先生摆弄着龟甲,声音沙哑:"若是从前,你会先救那孩子,再报警。"铜钱叮当落在八卦图上,"医者仁心,审判该交给法律。"

周砚书望向远处医院的轮廓。

"您知道吗?"她轻声说,"有些恶,就像附骨之疽。"

阳光穿过天桥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终于体会到了影视里哪些长生者的悲哀——

不是看透世事,而是看过太多轮回的恶,依然找不到救赎的法门,故而有了灭世的想法。

"但您说得对。"她突然弯腰,捡起那枚掉落的银针,"我确实不该脏了自己的手,倒显得我和他们一样了。"

周砚书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麻烦您转交给省中医的陈医生。"她将折好的纸条递给算命先生,边角对齐得一丝不苟  。

老先生捏着纸条挑眉:"你这是要去哪?"

"警察局啊。"她将钢笔别回衣领,笑得坦然,"我觉得您说得对,医生的手确实该用来救人。"

三天后·省中医

陈医生展开纸条时,正给患者把脉。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陈医生,有事外出,药不必备。归期未定——周砚书。”他心头猛地一跳,多方打听后才知道,那个总爱安静候诊的姑娘,此刻正在派出所做笔录。

青山镇义诊棚下,何苏叶刚给最后一个患者把完脉,手机突然震动。

"师弟,"陈医生的声音带着犹豫,"周小姐她..."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背景音,何苏叶走到银杏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他白大褂上。“她怎么了?”

"她在派出所,好像是犯了什么故意伤人罪,要拘留一周。"陈医生顿了顿,"我觉得...您应该知道这个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只听见山风掠过听筒的沙沙声。何苏叶望着远处正在分药的“方可歆”。

忽而今夏,鸟鸣微风,派出所有株老梨树,花瓣被风吹进询问室,落在周砚书交叠的腕间。她轻轻拂去那抹白,抬头时正看见何苏叶站在走廊光影交界处,风衣褂下摆沾着泥渍,像是匆匆赶路时溅上的。

"你心情不好啊?"她声音带着关切的询问,实在让他不忍苛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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