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药研究遭为难

某种陌生的悸动掠过心头,却寻不到恰切的言语形容。

酸酸的滋味涌上他的心头,何苏叶轻轻喟叹一声,想起上次周砚书哭红的眼睛,她一定深深喜欢过她口中那个“何苏叶”。

这样一个,温婉、聪慧,又带着几分俏皮,却对每件事都全情投入的姑娘,本该被人捧在掌心细心呵护,而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案头的医案堆积如山,连他最珍视的《伤寒论》都被埋在了资料堆里。向来注重整洁的他,此刻却任由书本散落一地,连整理的心思都没有。

他随手翻开泛黄的医案,那些熟悉的药名突然变得陌生起来。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楷,却怎么也记不住配伍用量,他烦躁地想,行医多年,这还是头一遭。

幸好,这天,手机屏幕终于亮起她的信息。他盯着那行简短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窗外阴沉的天气都变得可爱起来。

清晨七点,会议室的玻璃窗映着微亮的天光。周砚书坐在长桌一端,指尖轻点平板,将新药临床试验的数据逐一呈现。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像一杯温过的清水,清晰而柔和。

“关于K-17的二期数据,耐受性良好,但疗效仍需优化。”她调出一组图表,目光扫过在座的董事们,“所以我建议同步推进改良方案,尤其是加入T-9成分的构想——”

“周博士,”财务总监陈裕打断她,推了推眼镜,“T-9的提取成本太高,而且原料稀缺,就算研发成功,量产也是问题。”

另一位董事附和:“是啊,现在市场更关注短期回报,不如集中资源在现有项目上。”

周砚书没有立刻反驳。她将平板轻轻搁下,双手交叠置于桌面,袖口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腕间一枚极简的银色手链衬着淡青色的血管。

“我明白各位的考量。”她开口时,语气依旧平和,“但T-9对靶向治疗的突破性意义,值得一试。如果担心成本,我可以负责协调原料渠道。”

会议室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陈裕皱眉:“周博士,不是我们为难你。但T-9的主产区在滇南山区,雨季运输困难,就算能找到,价格也会被炒高。”

“我知道。”她微微一笑,眼底却无半分退让,“所以更需要提前布局。”

董事们交换着眼神,最终董事长陆沉合上文件夹,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既然周博士有把握,那就按她的方案推进。至于原料——”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沉静的侧脸,“公司会提供必要支持。”

散会后,走廊的冷气吹得人脊背发凉。周砚书低头整理文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陆沉递来一杯热咖啡,杯壁贴着便利贴,上面潦草地写着“提神”。

“谢谢。”她接过,指尖没碰到他的手。

陆沉站在她身侧,语气随意:“T-9的事,需要帮忙可以直说。”

她摇头,咖啡的热气氤氲了镜片:“我能处理。”

他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傍晚六点,陆沉拨了第三次电话,听筒里依然传来关机的提示音。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助理在一旁汇报:“滇南的供应商都说近期没货,可能要等雨季结束。”

“继续找。”他起身拎起西装外套,语气平静,“另外,联系一下中科院植物所的李教授。”

开车路过公司附近的商业街时,暮色已沉。农历七月的风裹着潮湿的热意,路边摊的灯笼晃出暖黄的光晕。陆沉降下车窗透气,目光忽然定在街角的一家小面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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