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
东华饶有兴致地看着怀里闹腾的小狐狸,语气带了几分戏谑:“这么毛躁,莫非你们狐狸到了发情期?”说着,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尾巴根。
玄女瞬间懵了——那地方挨着尾椎,分明就是靠近后臀的位置!她顿时炸了毛,十条尾巴“唰”地炸开,活像朵怒绽的红绒花。
这、这简直是耍流氓!
她愤愤地扭过头,用毛茸茸的脑袋去撞他的胳膊,金色的眼瞳里满是控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显然是气极了。
东华被她这炸毛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故意又挠了挠她的尾根:“怎么,说中了?”
怀里的小狐狸闹得更凶了,爪子在他衣襟上胡乱扒拉,却怎么也挣不出去,只能气鼓鼓地缩成一团,用屁股对着他,摆明了不想再理这个满口胡言的无赖。
就在她气鼓鼓地安静下来,眼皮渐渐发沉快要睡着时,鱼竿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东华手腕微扬,不紧不慢地提起鱼竿,一条金鳞闪闪的鲤鱼便带着水花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咦?
没有鱼钩和饵料,竟然真的能钓到鱼?”
玄女顿时没了睡意,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惊奇地看着东华将鲤鱼放进旁边的水桶里。
东华低头冲她笑了笑:“看来今天运气不错,等下就有鱼吃了。”
吃……?玄女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莫非真要动手做鱼?她看着东华,眼里满是疑惑和几分不安。
东华瞧着小狐狸这副疑神疑鬼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一手稳稳揣着她,另一手拎起鱼桶,转身往厨房走去。
玄女被东华揣在怀里,一路晃悠着到了厨房。
她扒着东华的衣襟探头探脑,见他真往灶膛里添柴,又拿出刀具开始处理那条金鲤鱼,顿时急了,挣扎着在他怀里挣了挣,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像是在说:“你真要做鱼啊?我……我不吃……”
东华低头看她,挑眉问:“确定不吃?”
玄女忙不迭地扒拉着他的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模样,只差没直接说“你做的饭能要命”。
她心里直犯嘀咕:他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该不会是想毒死我吧?果然应了那句“无毒不丈夫”?
东华见她这副戒备模样,心里越发觉得好笑。
毒死她?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真要伤她分毫,还不如先杀了他自己来得痛快。
他没再多说,只抬手揉了揉她的狐狸脑袋,继续低头处理手里的鱼。
刀刃在他指间灵活翻飞,鱼鳞簌簌落下,动作竟意外地利落。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侧脸,明明灭灭间,倒显出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玄女缩在他怀里,盯着他拿刀的手,心里依旧七上八下——对这位厨艺,她可是有耳闻,有毒要命,他如今亲自下厨,实在透着古怪不得不让她怀疑人生,第一次玄女觉得狐生艰难。
她悄悄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会不会自言自语泄露出什么“阴谋”,却只听见柴火烧得噼啪响,还有刀刃碰到瓷盆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