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夏茅覆埂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二十章:夏茅覆埂

一、废埂见茅——裂土间的漫绿生机

山火后的东废埂还凝着龟裂气,土埂像被晒裂的陶片,一道道深沟顺着埂势延伸,风一吹就卷起细碎的黄土,半截焦枯的茅根露在裂土里,连空气都裹着股干渴的土味。林深背着画夹往埂尾的老井房走,指尖刚触到滚烫的土块,就被裂土间钻着的绿影拽住目光——斑驳的土埂上,几丛茅草正从裂缝里冒出来,细长的叶片像被风吹软的绿绸,却密密麻麻地织成绿毯,不管土多裂、水多缺,茅丛始终贴着埂面蔓延,透着股不管境多枯、都要漫着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茅是去年根须发的芽,土干、虫咬,倒比往年铺得广。”守埂的老吴扛着锄头过来,把埂边的碎石归拢到一起,“你看这叶,不挑土湿土干,只要能扎根就拼命漫绿,比埂上的野花有韧劲多了。”林深蹲在井房旁,看着茅草在风里轻颤——能看见茅根在裂土里盘绕如网的痕,像在跟废埂较劲,不肯让龟裂土埂失了绿意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茅芽破土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东废埂。当时茅芽刚显嫩黄,还沾着土粒,周教授指着茅根说:“茅草覆埂,不是它怕干枯,是懂在枯里攒着劲、漫着生;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绝境磨掉韧性,要像茅似的贴着土、攒着劲,把枯处活出漫劲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道废埂,只在裂土间留了点绿影,像在等茅草满埂。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井房旁的青石上画茅。他没急着画满埂的绿,先用土黄勾了废埂的轮廓——在裂缝处留了点赭红,像泛着的土光;茅草的部分用浅绿铺染新叶,老叶以深绿叠涂,像透着的劲;茅根用褐绿暗绘,在裂土里盘绕,透着实劲;背景的废埂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茅衬得更亮。老吴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漫劲,废埂看着枯,可这茅一覆,倒像能摸着叶的软,心里都跟着润了。”

二、茅风忆痛——埂茅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土埂被晒得发白,茅草却铺得更广了,绿影从埂头盖到埂尾,连龟裂的废埂都被绿影染出润意,风一吹,叶片晃却不折,茅根在裂土里扎得更深,像在跟废埂较劲,不肯输了漫绿的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茅覆埂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废埂、裂土转,太朴素,现在的观众喜欢精致华丽的东西。”

“华丽?”林深望着覆埂的茅草,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茅的韧,藏在朴素里——看着不精致,可每一片叶都是顶着干枯熬的,这韧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枯里熬过人,画不出有韧性的活。”有次他画茅,总觉得叶片太“细”,想画得宽些显华丽。周教授走过来,指着埂上的茅说:“没有细叶的漫,哪能衬出废埂的枯?没有裂土的苦,哪能显出茅的韧?别为了华丽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午,林深接着画茅。他没把叶片画宽,反而在茅根扎土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漫绿的劲;叶片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风吹得微颤,却更显鲜活;背景的废埂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茅衬得更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熬的小米粥,说:“老吴种的小米熬的粥,绵密养胃,你喝碗垫垫肚子。你的画也一样,朴素里藏着韧性,比刻意的‘华丽’更打动人。”

林深喝了口小米粥,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朴素”显不出好,却忘了细里藏着更真的漫劲。就像这茅草,废埂上顶着枯长,不刻意华丽,却能在枯里活出润;他的画,没有刻意的精致,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片覆埂的茅叶,每一根扎土的茅根,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韧性。

三、茅影悟心——埂绿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东废埂的茅草在夜里也漫得稳,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埂边,看灯光照在茅叶上,把龟裂的废埂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茅草覆埂有个特点——不管土多裂、水多缺,都能在裂土里扎稳根须、漫出绿意,不抱怨环境,只专注“覆埂漫绿”,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枯里藏润,在漫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韧不在坦途,而在敢漫——比如茅在埂间覆绿,比如人在难里攒劲。”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东废埂的“枯”——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攒劲漫生”的提醒。有次他画茅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茅草与废埂,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丛覆埂的茅——当时笔好几次在茅叶交错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茅根的扎劲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茅草这样“敢漫、敢韧、敢在枯里活”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茅草,就算土再裂,也能贴着埂面漫出绿,不是弱,是懂‘枯里攒劲’的活;这活,藏在每一片叶的细里,也藏在每一根根的韧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朴素,朴素里藏的攒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茅覆废埂,绿破枯痕;笔握残手,韧藏漫里。难的不是境太枯,是枯里敢攒劲;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漫生。”

巴图拿着刚画的茅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茅草总像贴不住土埂,没有顶着枯土漫绿的韧劲。”林深指着埂上的茅,让她看茅根怎么在裂土里盘绕、叶片怎么贴着埂面蔓延,说:“魂在‘漫’里,在‘攒劲’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废埂里憋着劲漫着绿,怎么把枯意化成润劲,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茅,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攒着劲画画,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韧,画出来才真。”

四、茅韧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埂上的茅草却结出了雪白的茅花,老吴忙着每天割些茅草,说要晒干了扎成扫帚。林深坐在青石上,看着老吴把割下的茅草捆成捆,指尖轻碰茅花的软,能摸到藏在里面的劲。他打开画夹,画了幅《埂边割茅》——夕阳把废埂染成金红,茅影斜映在土上,老吴的身影弯着腰,手里还握着没割完的茅草,透着股惜韧的柔。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老吴编的草垫,说:“这草垫你画画时能垫着坐,软和还透气,很实用。”林深摸着草垫的纹理,粗糙里带着点软,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枯、有裂,却也有攒劲活出来的韧。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茅覆埂图》说:“没想到废埂配茅草,能画出这么朴素的韧。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素,现在才懂,素里藏的是攒劲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茅草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枯的时候别慌,朴素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枯里攒劲,敢在难里漫生,再裂的埂,也能覆满茅;再难的路,也能走得韧。”走的时候,林深把《埂边割茅》送给了守埂的老吴,让他挂在井房的墙上。他把草垫裹在画夹外,像带着份“攒劲漫生”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茅覆废埂,韧藏漫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攒劲、敢漫生,再枯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东废埂,茅草在裂土间轻轻晃,茅花的淡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攒劲、关于漫生、关于在废埂裂土里生长的茅草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废埂”上,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漫”出了属于自己的韧性人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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