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夏槿倚墙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二十一章:夏槿倚墙
一、老墙见槿——砖缝间的绽艳生机
山火后的西老墙还凝着斑驳气,青灰的砖块酥碱得露出麻点,墙根堆着半塌的砖垛,风一吹就扬起细碎的墙灰,半截烧焦的槿枝卡在砖缝里,连空气都裹着股陈旧的涩味。林深背着画夹往墙下的老石凳走,指尖刚触到墙面上凹凸的砖纹,就被砖缝间跳着的艳影拽住目光——粗糙的墙面上,几株木槿正从砖缝里钻出来,卵形的叶片衬着碗口大的花,粉紫的花瓣像被阳光染透,不管墙多老、缝多窄,花枝始终斜倚着墙面舒展,透着股不管境多涩、都要艳着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槿是前年老树根发的芽,墙硬、土薄,倒比往年开得艳。”守墙的老郑拿着喷壶过来,给槿花浇着水,“你看这花,不挑墙新墙旧,只要能扎根就拼命绽,比墙下的指甲花有底气多了。”林深蹲在石凳上,看着木槿在风里轻颤——能看见根系在砖缝中蜿蜒的痕,像在跟老墙较劲,不肯让斑驳老墙失了艳色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木槿开花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西老墙。当时花苞刚泛粉晕,还沾着晨露,周教授指着花枝说:“木槿倚墙,不是它怕风折,是懂在涩处攒着艳、透着活;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粗粝磨掉心气,要像槿似的靠着劲、艳着生,把涩处活出底气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面老墙,只在砖缝间留了点粉影,像在等槿花满墙。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石凳上画槿。他没急着画满墙的艳,先用灰青勾了老墙的轮廓——在砖缝处留了点银白,像泛着的墙光;木槿的部分用粉紫铺染花瓣,花蕊以鹅黄点染,像透着的活;花枝用墨绿细描,在砖缝间斜倚,透着实劲;背景的老墙用了更深的墨,把新槿衬得更亮。老郑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艳劲,老墙看着涩,可这槿一倚,倒像能摸着花的软,心里都跟着亮堂了。”
二、槿风忆痛——墙槿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墙面被晒得发烫,木槿却开得更密了,花枝从墙根伸到墙头,连灰青的老墙都被粉紫染出暖意,风一吹,花瓣晃却不落,根系在砖缝里扎得更紧,像在跟老墙较劲,不肯输了绽艳的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槿倚墙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老墙、砖缝转,太艳俗,现在的观众喜欢清雅素净的东西。”
“素净?”林深望着倚墙的木槿,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槿的艳,藏在底气里——看着不素净,可每一朵花都是顶着粗粝熬的,这艳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涩里熬过人,画不出有活气的活。”有次他画槿,总觉得花色太“浓”,想调得淡些显素净。周教授走过来,指着墙下的槿说:“没有浓花的艳,哪能衬出老墙的涩?没有砖缝的窄,哪能显出槿的活?别为了素净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西时,林深接着画槿。他没把花色调淡,反而在根系扎砖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绽艳的劲;花瓣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风吹得微颤,却更显鲜活;背景的老墙用了更深的墨,把新槿衬得更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做的绿豆汤,说:“老郑种的绿豆熬的汤,加了冰糖,解暑解渴,你喝一碗。你的画也一样,艳里藏着活气,比刻意的‘素净’更打动人。”
林深喝了口绿豆汤,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艳”显不出好,却忘了浓里藏着更真的活劲。就像这木槿,老墙上顶着涩长,不刻意素净,却能在涩里活出艳;他的画,没有刻意的清雅,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朵倚墙的槿花,每一根扎缝的花枝,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活气。
三、槿影悟心——墙艳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西老墙的木槿在夜里也凝着艳,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墙边,看灯光照在花瓣上,把灰青的老墙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木槿倚墙有个特点——不管墙多老、缝多窄,都能在砖缝里扎稳根、绽出花,不抱怨环境,只专注“倚墙绽艳”,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涩里藏活,在艳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活气不在坦途,而在敢艳——比如槿在墙间倚放,比如人在难里守心。”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西老墙的“涩”——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守心绽活”的提醒。有次他画槿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木槿与老墙,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朵倚墙的槿花——当时笔好几次在花瓣晕染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花蕊的活气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木槿这样“敢艳、敢活、敢在涩里生”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木槿,就算墙再硬,也能在砖缝里开出艳花,不是张扬,是懂‘涩里生艳’的活;这活,藏在每一片花瓣的暖里,也藏在每一根枝的劲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艳,艳里藏的守心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槿倚老墙,艳破涩痕;笔握残手,活藏守里。难的不是境太涩,是涩里敢守心;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绽活。”
巴图拿着刚画的槿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木槿总像贴不住墙面,没有顶着老墙开花的活气。”林深指着墙下的槿,让她看根系怎么在砖缝里蜿蜒、花瓣怎么迎着阳光舒展,说:“魂在‘守’里,在‘绽活’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老墙里憋着劲绽出艳,怎么把涩意化成活气,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槿,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守着绘画的活气,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艳,画出来才真。”
四、槿艳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枝上的木槿却开得更艳了,老郑忙着每天捡落在地上的花瓣,说要晒干了装在香囊里。林深坐在石凳上,看着老郑把花瓣摊在竹筛上,指尖轻碰花瓣的软,能摸到藏在里面的暖。他打开画夹,画了幅《墙下晒槿》——夕阳把老墙染成金红,槿影斜映在墙上,老郑的身影蹲在筛旁,手里还捏着刚捡的花瓣,透着股惜艳的柔。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槿花瓣,说:“这香囊你带在画夹旁,能驱味,还能闻个花香。”林深把香囊凑到鼻前,淡香里带着点甜,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涩、有硬,却也有守劲活出来的艳。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槿倚墙图》说:“没想到老墙配木槿,能画出这么艳的活。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浓,现在才懂,浓里藏的是守心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木槿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涩的时候别慌,艳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涩里守心,敢在难里绽活,再老的墙,也能开满槿;再难的路,也能走得艳。”走的时候,林深把《墙下晒槿》送给了守墙的老郑,让他挂在墙下的小屋里。他把香囊系在画夹的提手上,像带着份“守心绽活”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槿倚老墙,活藏守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守心、敢绽活,再涩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西老墙,木槿在砖缝间轻轻晃,香囊的淡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心、关于绽活、关于在老墙砖缝里生长的木槿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老墙”前,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守”出了属于自己的鲜活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