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夏苇临塘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二十二章:夏苇临塘
一、浅塘见苇——水湄间的摇绿生机
山火后的南浅塘还凝着疏淡气,塘水像被揉碎的银箔,泛着细碎的波光,风一吹就推着水纹撞向塘边,半截焦黑的苇杆斜插在水湄,芦花早已被烧得蜷曲,连空气都裹着股清冽的水汽。林深背着画夹往塘中的木桥走,指尖刚触到桥栏上湿润的木纹,就被水湄处晃着的绿影拽住目光——浅水区的泥沼里,几丛芦苇正从水中探出头,细长的苇叶像被风梳顺的绿丝,却密密麻麻地连成绿浪,不管水多浅、泥多软,苇丛始终朝着塘心摇曳,透着股不管境多淡、都要摇着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苇是去年苇根发的芽,水浅、鱼啄,倒比往年长得齐。”守塘的老秦撑着木筏过来,用竹竿拨开缠在苇杆上的水藻,“你看这叶,不挑水深水浅,只要能扎根就拼命展绿,比塘里的浮萍有性子多了。”林深蹲在木桥上,看着芦苇在风里轻颤——能看见苇根在泥沼里交织如网的痕,像在跟浅塘较劲,不肯让疏淡水塘失了绿意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苇芽出水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南浅塘。当时苇芽刚显嫩绿,还沾着水珠,周教授指着苇杆说:“芦苇临塘,不是它喜欢摇晃,是懂在淡里攒着劲、摇着生;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平淡磨掉心气,要像苇似的迎着风、挺着杆,把淡处活出摇劲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浅塘,只在水湄处留了点绿影,像在等芦苇满塘。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木桥上画苇。他没急着画满塘的绿,先用银灰勾了浅塘的轮廓——在苇叶处留了点天蓝,像泛着的水光;芦苇的部分用浅绿铺染新叶,苇杆以深绿细描,像透着的劲;苇根用褐绿暗绘,在泥沼里交织,透着实劲;背景的浅塘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苇衬得更亮。老秦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摇劲,浅塘看着淡,可这苇一临,倒像能摸着叶的软,心里都跟着活泛了。”
二、苇风忆痛——塘苇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塘水被晒得微温,芦苇却长得更齐了,绿影从水湄铺到塘心,连疏淡的浅塘都被绿浪染出活气,风一吹,苇叶晃却不折,苇根在泥沼里扎得更深,像在跟浅塘较劲,不肯输了摇绿的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苇临塘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浅塘、泥沼转,太清淡,现在的观众喜欢浓墨重彩的东西。”
“重彩?”林深望着临塘的芦苇,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苇的活,藏在清淡里——看着不浓烈,可每一片叶都是顶着平淡熬的,这活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淡里熬过人,画不出有灵气的活。”有次他画苇,总觉得颜色太“浅”,想调得浓些显重彩。周教授走过来,指着塘里的苇说:“没有浅绿的淡,哪能衬出浅塘的清?没有泥沼的软,哪能显出苇的挺?别为了重彩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午,林深接着画苇。他没把颜色调浓,反而在苇根扎泥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摇绿的劲;苇叶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风吹得微颤,却更显鲜活;背景的浅塘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苇衬得更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做的荷叶粥,说:“塘里采的新鲜荷叶熬的粥,清香爽口,你尝尝。你的画也一样,清淡里藏着灵气,比刻意的‘重彩’更打动人。”
林深舀了勺荷叶粥,清香在嘴里散开,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清淡”显不出好,却忘了浅里藏着更真的摇劲。就像这芦苇,浅塘里顶着淡长,不刻意浓烈,却能在淡里活出活;他的画,没有刻意的重彩,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片临塘的苇叶,每一根挺水的苇杆,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灵气。
三、苇影悟心——塘绿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南浅塘的芦苇在夜里也摇得稳,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塘边,看灯光照在苇叶上,把疏淡的浅塘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芦苇临塘有个特点——不管水多浅、泥多软,都能在泥沼里扎稳根、摇出绿,不抱怨环境,只专注“临塘摇绿”,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淡里藏活,在摇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灵气不在坦途,而在敢摇——比如苇在塘间临立,比如人在难里守气。”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南浅塘的“淡”——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守气摇活”的提醒。有次他画苇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芦苇与浅塘,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丛临塘的芦苇——当时笔好几次在苇叶摇曳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苇杆的挺劲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芦苇这样“敢摇、敢挺、敢在淡里活”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芦苇,就算水再浅,也能在泥沼里挺出绿,不是柔弱,是懂‘淡里守气’的活;这活,藏在每一片叶的摇里,也藏在每一根杆的挺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淡,淡里藏的守气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苇临浅塘,绿破淡痕;笔握残手,活藏摇里。难的不是境太淡,是淡里敢守气;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摇活。”
巴图拿着刚画的苇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芦苇总像立不稳塘边,没有顶着浅水摇的灵气。”林深指着塘里的苇,让她看苇根怎么在泥沼里交织、苇叶怎么迎着风摇曳,说:“魂在‘摇’里,在‘守气’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浅塘里憋着劲摇着绿,怎么把淡意化成活气,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苇,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守着绘画的灵气,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挺,画出来才真。”
四、苇活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塘里的芦苇却抽出了雪白的芦花,老秦忙着每天划着木筏采芦花,说要扎成芦花垫冬天用。林深坐在木桥上,看着老秦把采来的芦花捆成束,指尖轻碰芦花的软,能摸到藏在里面的劲。他打开画夹,画了幅《塘边采苇》——夕阳把浅塘染成金红,苇影斜映在水面,老秦的身影站在木筏上,手里还举着刚采的芦花,透着股惜活的柔。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芦花枕,说:“老秦用新采的芦花做的枕,软和还透气,你带回去用。”林深摸着芦花枕的软,轻软里带着点挺劲,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淡、有浅,却也有守气活出来的灵。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苇临塘图》说:“没想到浅塘配芦苇,能画出这么淡的活。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浅,现在才懂,浅里藏的是守气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芦苇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淡的时候别慌,浅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淡里守气,敢在难里摇活,再浅的塘,也能临满苇;再难的路,也能走得灵。”走的时候,林深把《塘边采苇》送给了守塘的老秦,让他挂在塘边的木屋墙上。他把芦花枕抱在怀里,像带着份“守气摇活”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苇临浅塘,活藏摇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守气、敢摇活,再淡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南浅塘,芦苇在水湄间轻轻晃,芦花的淡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气、关于摇活、关于在浅塘泥沼里生长的芦苇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浅塘”中,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摇”出了属于自己的灵动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