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夏榴灼枝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二十三章:夏榴灼枝
一、老院见榴——枯枝间的燃红生机
山火后的东老院还凝着沉郁气,院中的老石榴树半截主枝被烧得炭黑,仅余的侧枝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风一吹就带着焦屑簌簌掉落,连空气都裹着股焦苦的木味。林深背着画夹往院中的老石桌走,指尖刚触到石桌上的青苔,就被枯枝间跳着的红影拽住目光——焦黑的枝桠上,几簇石榴花正烈火般绽放,杯状的花瓣透着透亮的红,像被阳光点燃,连花萼上都沾着焦痕,却依然从枯枝间探出头,不管枝多枯、院多寂,花枝始终挺着腰杆,透着股不管境多苦、都要燃着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榴是老院传了三代的树,枝枯、虫蛀,倒比往年开得烈。”守院的老吴拿着修枝剪过来,把完全枯死的枝桠剪掉,“你看这花,不挑枝旺枝枯,只要能扎根就拼命燃红,比院外的月季有骨气多了。”林深蹲在石桌旁,看着石榴花在风里轻颤——能看见花柄在枯枝上紧紧攀着的痕,像在跟老院较劲,不肯让沉寂院落失了火气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石榴花绽放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东老院。当时花苞刚泛朱红,还沾着晨露,周教授指着枯枝说:“石榴灼枝,不是它喜欢张扬,是懂在苦里攒着烈、透着劲;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苦难压垮心气,要像榴似的燃着红、挺着骨,把苦处活出烈劲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座老院,只在枯枝间留了点红影,像在等榴花满枝。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石桌旁的小马扎上画榴。他没急着画满枝的红,先用墨褐勾了石榴树的轮廓——在枯枝处留了点炭黑,像泛着的焦光;石榴花的部分用朱红铺染花瓣,花蕊以金黄点染,像透着的烈;花柄用墨绿细描,在枯枝上扎根,透着实劲;背景的老院用了更深的墨,把新榴衬得更亮。老吴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烈劲,老院看着苦,可这榴一灼,倒像能摸着花的暖,心里都跟着热乎了。”
二、榴风忆痛——院榴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枯枝被晒得发烫,石榴花却开得更盛了,红影从枝桠延伸到院心,连沉郁的老院都被染出火气,风一吹,花瓣晃却不落,花柄在枯枝上扎得更紧,像在跟老院较劲,不肯输了燃红的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榴灼枝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老院、枯枝转,太浓烈,现在的观众喜欢清雅含蓄的东西。”
“含蓄?”林深望着灼枝的石榴花,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榴的烈,藏在骨气里——看着不含蓄,可每一朵花都是顶着苦难熬的,这烈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苦里熬过人,画不出有风骨的活。”有次他画榴,总觉得花色太“艳”,想调得淡些显含蓄。周教授走过来,指着院中的榴说:“没有烈花的红,哪能衬出老院的苦?没有枯枝的难,哪能显出榴的骨?别为了含蓄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午,林深接着画榴。他没把花色调淡,反而在花柄扎根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燃红的劲;花瓣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风吹得微颤,却更显鲜活;背景的老院用了更深的墨,把新榴衬得更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做的山楂糕,说:“山里采的山楂做的糕,酸甜开胃,你尝尝。你的画也一样,浓烈里藏着风骨,比刻意的‘含蓄’更打动人。”
林深掰了块山楂糕,酸甜在嘴里散开,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浓烈”显不出好,却忘了烈里藏着更真的骨气。就像这石榴花,枯枝上顶着苦长,不刻意含蓄,却能在苦里活出烈;他的画,没有刻意的清雅,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朵灼枝的榴花,每一根扎根的花柄,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风骨。
三、榴影悟心——院红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东老院的石榴花在夜里也凝着烈劲,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院中,看灯光照在花瓣上,把沉郁的老院都映得暖了几分。他发现石榴灼枝有个特点——不管枝多枯、院多苦,都能在枯枝上绽出烈花、燃出红,不抱怨环境,只专注“枯枝燃红”,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苦里藏烈,在骨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烈不在坦途,而在敢燃——比如榴在院间灼枝,比如人在难里守骨。”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东老院的“苦”——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守骨燃烈”的提醒。有次他画榴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石榴花与老院,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朵灼枝的榴花——当时笔好几次在花瓣晕染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花柄的劲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石榴花这样“敢燃、敢骨、敢在苦里活”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石榴花,就算枝再枯,也能在枯里燃出红,不是蛮,是懂‘苦里守骨’的活;这活,藏在每一片花瓣的烈里,也藏在每一根枝的硬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烈,烈里藏的守骨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榴灼老院,红破苦痕;笔握残手,烈藏骨里。难的不是境太苦,是苦里敢守骨;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燃烈。”
巴图拿着刚画的榴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石榴花总像挂不住枯枝,没有顶着苦劲燃红的骨气。”林深指着枝上的榴花,让她看花柄怎么在枯枝上抓牢、花瓣怎么迎着阳光绽放,说:“魂在‘燃’里,在‘守骨’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老院里憋着劲燃出红,怎么把苦意化成烈劲,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榴,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守着绘画的骨气,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烈,画出来才真。”
四、榴烈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枝上的石榴花却结出了小小的青榴,老吴忙着每天给石榴树浇水,说要让青榴长得更结实。林深坐在石桌旁,看着老吴小心翼翼地给树根培土,指尖轻碰青榴的硬,能摸到藏在里面的希望。他打开画夹,画了幅《院下护榴》——夕阳把老院染成金红,榴影斜映在地上,老吴的身影蹲在树根旁,手里还捧着刚浇完水的瓢,透着股惜烈的柔。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晒的石榴干,说:“去年的石榴晒的干,泡水喝能生津,你带回去尝尝。”林深捏了颗石榴干,甜香在嘴里散开,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苦、有枯,却也有守骨活出来的烈。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榴灼枝图》说:“没想到老院配石榴花,能画出这么烈的骨。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艳,现在才懂,艳里藏的是守骨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石榴花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苦的时候别慌,烈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苦里守骨,敢在难里燃烈,再老的院,也能开满榴;再难的路,也能走得烈。”走的时候,林深把《院下护榴》送给了守院的老吴,让他挂在院中的土墙上。他把石榴干装在画夹的小袋里,像带着份“守骨燃烈”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榴灼老院,烈藏骨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守骨、敢燃烈,再苦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东老院,石榴花在枯枝间轻轻晃,石榴干的甜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骨、关于燃烈、关于在老院枯枝上生长的石榴花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老院”中,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燃”出了属于自己的风骨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