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夏菱浮塘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一十八章:夏菱浮塘

一、淤塘见菱——浊水间的浮翠生机

山火后的西淤塘还凝着浑浊气,塘水像搅了黄泥般泛着褐绿,腐叶在水面堆成浮岛,风一吹就散成碎块漂荡,半截焦黑的菱茎沉在塘边浅水区,连空气都裹着股腥甜的滞气。林深背着画夹往塘边的老柳树走,指尖刚触到垂落的柳条,就被水面上漂着的绿影拽住目光——浑浊的塘水里,几丛菱角正贴着水面生长,菱形的叶片像撑开的绿伞,挨挨挤挤铺成绿毯,有的叶片还沾着泥点,却依然托着细碎的白花,不管水多浊、泥多厚,菱盘始终浮在水面,透着股不管境多淤、都要清着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菱是去年塘底留的种发的芽,水浑、泥深,倒比往年结得密。”守塘的老秦划着木盆过来,用竹竿拨开水面的腐叶,“你看这盘,不挑水清水深,只要能浮着就拼命展绿,比塘里的浮萍有韧劲多了。”林深蹲在柳树下,看着菱角在风里轻颤——能看见菱根在水下牵着的细须,像在跟淤塘较劲,不肯让浊水塘失了清意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菱叶展盘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西淤塘。当时菱盘刚显嫩绿,还沾着水珠,周教授指着菱根说:“菱角浮塘,不是它怕沉底,是懂在淤里守着清、浮着生;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污泥染了心,要像菱似的贴着水、守着净,把淤处活出清劲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淤塘,只在水面留了点绿影,像在等菱叶满塘。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柳树下的青石上画菱。他没急着画满塘的翠,先用褐绿勾了塘水的轮廓——在菱盘处留了点银白,像泛着的水光;菱角的部分用嫩绿铺染叶片,白花以淡粉点缀,像透着的净;菱根用墨绿细描,在水下轻垂,透着实劲;背景的淤塘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菱衬得更亮。老秦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清劲,淤塘看着浊,可这菱一浮,倒像能摸着叶的净,心里都跟着清爽了。”

二、菱风忆痛——塘菱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塘水被晒得微暖,菱角却长得更密了,菱盘从塘心铺到塘边,连褐绿的淤塘都被绿影染亮,风一吹,叶片晃却不沉,菱根在水下牵得更紧,像在跟淤塘较劲,不肯输了浮翠的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菱浮塘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淤塘、腐叶转,太素净,现在的观众喜欢浓艳华丽的东西。”

“华丽?”林深望着浮塘的菱角,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菱的清,藏在素净里——看着不浓艳,可每一片叶都是顶着淤泥熬的,这净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淤里熬过人,画不出有本心的活。”有次他画菱,总觉得花色太“淡”,想调得艳些显华丽。周教授走过来,指着塘里的菱说:“没有淡花的清,哪能衬出淤塘的浊?没有腐叶的淤,哪能显出菱的净?别为了华丽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午,林深接着画菱。他没把花色调艳,反而在菱根牵泥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浮翠的劲;叶片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风吹得微颤,却更显鲜活;背景的淤塘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菱衬得更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煮的菱角,说:“老秦刚采的新鲜菱角,清甜粉糯,你尝尝。你的画也一样,素净里藏着本心,比刻意的‘华丽’更打动人。”

林深剥了颗菱角,清甜在嘴里散开,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素净”显不出好,却忘了淡里藏着更真的清劲。就像这菱角,淤塘里顶着浊长,不刻意浓艳,却能在淤里活出净;他的画,没有刻意的华丽,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片浮塘的菱叶,每一颗沉水的菱角,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本心。

三、菱影悟心——塘翠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西淤塘的菱角在夜里也凝着清劲,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塘边,看灯光照在菱盘上,把褐绿的淤塘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菱角浮塘有个特点——不管水多浊、泥多厚,都能在淤水里浮稳菱盘、展绿生花,不抱怨环境,只专注“浮塘守净”,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淤里藏清,在素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清不在坦途,而在敢守——比如菱在塘间浮翠,比如人在难里守心。”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西淤塘的“淤”——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守心守净”的提醒。有次他画菱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菱角与淤塘,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丛浮塘的菱——当时笔好几次在菱根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菱盘的净感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菱角这样“敢守、敢净、敢在淤里活”的韧。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菱角,就算水再浊,也能浮在水面守着净,不是傻,是懂‘淤里不染’的活;这活,藏在每一片叶的素里,也藏在每一颗菱的甜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素,素里藏的守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菱浮淤塘,翠破浊痕;笔握残手,净藏守里。难的不是境太淤,是淤里敢守心;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守净。”

巴图拿着刚画的菱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菱角总像浮不稳水面,没有顶着浊水长的清劲。”林深指着塘里的菱,让她看菱盘怎么贴着水面、菱根怎么在水下轻垂,说:“魂在‘守’里,在‘守净’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淤塘里憋着劲守着净,怎么把浊意化成清劲,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菱,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守着绘画的初心,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净,画出来才真。”

四、菱净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塘里的菱角却结得更饱满了,老秦忙着每天划着木盆采菱,说要把鲜菱晒成干菱留着过冬。林深坐在柳树下,看着老秦把采来的菱角倒进竹筐,指尖轻碰菱角的硬壳,能摸到藏在里面的甜。他打开画夹,画了幅《塘边采菱》——夕阳把淤塘染成金红,菱影斜映在水面,老秦的身影蹲在木盆里,手里还捏着刚采的菱角,透着股惜净的柔。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晒的干菱,说:“这干菱你带回去,煮粥、煲汤都合适,能尝个清味。”林深捏了颗干菱,清香在嘴里散开,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淤、有浊,却也有守劲活出来的净。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菱浮塘图》说:“没想到淤塘配菱角,能画出这么素的净。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淡,现在才懂,淡里藏的是守心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菱角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淤的时候别慌,素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淤里守心,敢在难里守净,再浊的塘,也能浮满菱;再难的路,也能走得清。”走的时候,林深把《塘边采菱》送给了守塘的老秦,让他挂在塘边的木屋墙上。他把干菱装在画夹的小袋里,像带着份“守心守净”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菱浮淤塘,净藏守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守心、敢守净,再淤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西淤塘,菱角在水面上轻轻晃,干菱的清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心、关于守净、关于在淤塘浊水里生长的菱角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淤塘”中,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守”出了属于自己的清净人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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