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夏菽覆垄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三十章:夏菽覆垄

一、旱垄见菽——裂土间的聚绿生机

山火后的南旱垄还凝着焦渴气,土垄像被烤硬的陶片,一道道深裂顺着垄沟蔓延,风一吹就卷起滚烫的黄土,半截焦枯的豆荚挂在断茎上,连空气都裹着股灼人的干味。林深背着画夹往垄头的老井台走,指尖刚触到井台边龟裂的土块,就被裂土间聚着的绿影拽住目光——贫瘠的旱土里,几丛黄豆正从裂缝中钻出来,羽状的复叶像撑开的小伞,密密匝匝地覆在垄上,有的豆茎还留着火烧的焦印,却依然贴着土垄生长,不管土多干、垄多裂,豆根始终往深处扎,透着股不管境多苦、都要聚着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菽是去年落种发的芽,天旱、虫咬,倒比往年长得密。”守垄的老郑扛着水桶过来,给豆苗浇着水,“你看这苗,不挑土肥土瘦,只要能扎根就拼命聚绿,比垄边的稗草有抱团劲多了。”林深蹲在井台旁,看着黄豆在风里轻颤——能看见豆根在土下盘结如网的痕,像在跟旱垄较劲,不肯让焦渴土垄失了生机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豆苗破土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南旱垄。当时豆苗刚露嫩尖,还沾着土粒,周教授指着裂土说:“黄豆覆垄,不是它怕孤单,是懂在苦里攒着劲、聚着生;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绝境打垮,要像菽似的抱成团、扎下根,把苦处活出抱团劲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道旱垄,只在裂土间留了点绿影,像在等豆苗满垄。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井台边画菽。他没急着画满垄的绿,先用土黄勾了旱垄的轮廓——在豆苗处留了点银灰,像泛着的土光;黄豆的部分用浅绿铺染新叶,豆茎以深绿细描,焦印处加了点赭石色,像透着的劲;豆根用褐绿暗绘,在土下盘结,透着实劲;背景的旱垄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菽衬得更亮。老郑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聚劲,旱垄看着苦,可这菽一覆,倒像能摸着叶的软,心里都跟着踏实了。”

二、菽风忆痛——垄菽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土垄被晒得发白,黄豆却长得更密了,绿影从垄头覆到垄尾,连焦渴的旱垄都被染出润意,风一吹,豆叶晃却不蔫,豆根在土下扎得更深,像在跟旱垄较劲,不肯输了聚绿的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菽覆垄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旱垄、裂土转,太质朴,现在的观众喜欢精致华丽的东西。”

“华丽?”林深望着覆垄的黄豆,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菽的实,藏在质朴里——看着不精致,可每一片叶都是顶着苦旱熬的,这实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苦里熬过人,画不出有抱团劲的活。”有次他画菽,总觉得豆苗太“糙”,想画得细些显华丽。周教授走过来,指着垄上的菽说:“没有糙苗的聚,哪能衬出旱垄的苦?没有裂土的难,哪能显出菽的实?别为了华丽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午,林深接着画菽。他没把豆苗画细,反而在豆根扎土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聚绿的劲;豆叶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风吹得微颤,却更显鲜活;背景的旱垄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菽衬得更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煮的毛豆,说:“今早刚摘的毛豆,撒了点盐,鲜得很,你尝尝。你的画也一样,质朴里藏着实劲,比刻意的‘华丽’更打动人。”

林深剥了颗毛豆,鲜意在嘴里散开,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质朴”显不出好,却忘了糙里藏着更真的聚劲。就像这黄豆,旱垄上顶着苦长,不刻意华丽,却能在苦里活出实;他的画,没有刻意的精致,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片覆垄的豆叶,每一根扎土的豆根,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抱团劲。

三、菽影悟心——垄绿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南旱垄的黄豆在夜里也聚得稳,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垄边,看灯光照在豆苗上,把焦渴的旱垄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黄豆覆垄有个特点——不管土多干、垄多裂,都能在旱土里扎稳根、聚出绿,不抱怨环境,只专注“覆垄聚生”,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苦里藏实,在聚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抱团劲不在坦途,而在敢聚——比如菽在垄间覆绿,比如人在难里扎根。”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南旱垄的“苦”——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扎根聚劲”的提醒。有次他画菽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黄豆与旱垄,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丛覆垄的菽——当时笔好几次在豆叶交织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豆根的盘结劲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黄豆这样“敢聚、敢实、敢在苦里活”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黄豆,就算土再干,也能在旱里聚出绿,不是倔,是懂‘苦里扎根’的活;这活,藏在每一片叶的聚里,也藏在每一根根的实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质朴,质朴里藏的扎根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菽覆旱垄,绿破苦痕;笔握残手,实藏聚里。难的不是境太苦,是苦里敢扎根;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聚劲。”

巴图拿着刚画的菽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黄豆总像撑不起垄面,没有顶着旱土聚的抱团劲。”林深指着垄上的菽,让她看豆根怎么在土下盘结、豆叶怎么密密匝匝聚在一起,说:“魂在‘聚’里,在‘扎根’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旱垄里憋着劲聚着绿,怎么把苦意化成实劲,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菽,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扎着绘画的根,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聚,画出来才真。”

四、菽实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垄上的黄豆却结出了饱满的豆荚,老郑忙着每天在垄间摘豆荚,说要把新鲜豆子晒成豆干。林深坐在井台边,看着老郑把豆荚倒进竹篮,指尖轻碰豆荚的硬壳,能摸到藏在里面的实。他打开画夹,画了幅《垄边摘菽》——夕阳把旱垄染成金红,菽影斜映在地上,老郑的身影弯在垄间,手里还捏着刚摘的豆荚,透着股惜实的柔。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炒的黄豆,说:“这炒黄豆又香又脆,你画画累了能当零嘴。”林深捏了颗炒黄豆,脆香在嘴里散开,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苦、有干,却也有扎根活出来的实。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菽覆垄图》说:“没想到旱垄配黄豆,能画出这么朴的实。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糙,现在才懂,糙里藏的是扎根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黄豆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苦的时候别慌,质朴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苦里扎根,敢在难里聚劲,再干的垄,也能覆满菽;再难的路,也能走得实。”走的时候,林深把《垄边摘菽》送给了守垄的老郑,让他挂在垄头的小屋里。他把炒黄豆装在画夹的小袋里,像带着份“扎根聚劲”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菽覆旱垄,实藏聚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扎根、敢聚劲,再苦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南旱垄,黄豆在裂土间轻轻晃,炒黄豆的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扎根、关于聚劲、关于在旱垄裂土里生长的黄豆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旱垄”上,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聚”出了属于自己的扎实人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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