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夏菱浮塘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二十九章:夏菱浮塘
一、淤塘见菱——水面间的点绿生机
山火后的东淤塘还凝着滞涩气,塘水像搅浑的泥浆,腐叶在水面堆成暗褐的浮层,风一吹就推着淤渣撞向塘边,半截焦枯的菱茎沉在塘边浅处,连空气都裹着股闷湿的土味。林深背着画夹往塘中的菱桶走,指尖刚触到桶沿附着的滑腻水藻,就被水面上缀着的绿影拽住目光——淤浊的水面上,几丛菱角正贴着水面生长,菱形的叶片像被剪齐的绿绒,星星点点地铺在塘面,有的叶片还沾着焦斑,却依然从淤水中探出头,不管水多浊、泥多稠,菱根始终往水下扎,透着股不管境多滞、都要点着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菱是去年漏采的菱角发的芽,水浊、鱼啄,倒比往年长得匀。”守塘的老吴划着菱桶过来,用竹耙拨开缠在菱叶上的腐草,“你看这叶,不挑水清水浊,只要能扎根就拼命铺展,比塘里的浮萍有巧劲多了。”林深蹲在菱桶边,看着菱叶在风里轻颤——能看见菱根在水下牵着菱角的痕,像在跟淤塘较劲,不肯让滞涩水塘失了灵秀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菱叶出水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东淤塘。当时新叶刚显嫩绿,还沾着水珠,周教授指着菱叶说:“菱角浮塘,不是它喜欢漂泊,是懂在滞里攒着巧、点着生;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困境绊住脚步,要像菱似的贴着底、透着灵,把滞处活出巧劲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淤塘,只在水面上留了点绿影,像在等菱叶满塘。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菱桶上画菱。他没急着画满塘的绿,先用褐黄勾了淤塘的轮廓——在菱叶处留了点银白,像泛着的水光;菱角的部分用浅绿铺染叶片,菱茎以墨绿细描,焦斑处加了点赭石色,像透着的灵;菱根用褐绿暗绘,在水下牵系,透着实劲;背景的淤塘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菱衬得更亮。老吴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巧劲,淤塘看着滞,可这菱一点,倒像能摸着叶的软,心里都跟着轻快了。”
二、菱风忆痛——塘菱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塘水被晒得发黏,菱角却长得更匀了,绿影从塘心缀到塘边,连滞涩的淤塘都被染出灵秀,风一吹,叶片晃却不沉,菱根在水下扎得更深,像在跟淤塘较劲,不肯输了点绿的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菱浮塘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淤塘、腐叶转,太细碎,现在的观众喜欢大气开阔的东西。”
“开阔?”林深望着浮塘的菱角,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菱的灵,藏在细碎里——看着不大气,可每一片叶都是顶着滞涩熬的,这灵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滞里熬过人,画不出有巧劲的活。”有次他画菱,总觉得叶片太“小”,想画得大些显开阔。周教授走过来,指着塘中的菱说:“没有碎叶的点,哪能衬出淤塘的滞?没有腐叶的稠,哪能显出菱的灵?别为了开阔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午,林深接着画菱。他没把叶片画大,反而在菱根扎泥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点绿的劲;叶片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风吹得微颤,却更显鲜活;背景的淤塘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菱衬得更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煮的菱角,说:“今早刚采的菱角,粉糯清甜,你尝尝。你的画也一样,细碎里藏着巧劲,比刻意的‘开阔’更打动人。”
林深剥了颗菱角,粉意在嘴里散开,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细碎”显不出好,却忘了小里藏着更真的巧劲。就像这菱角,淤塘里顶着滞长,不刻意大气,却能在滞里活出灵;他的画,没有刻意的开阔,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片浮塘的菱叶,每一根牵系的菱根,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巧劲。
三、菱影悟心——塘绿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东淤塘的菱角在夜里也点得稳,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塘边,看灯光照在菱叶上,把滞涩的淤塘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菱角浮塘有个特点——不管水多浊、泥多稠,都能在淤水中扎稳根、点出绿,不抱怨环境,只专注“浮塘点绿”,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滞里藏灵,在点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巧劲不在坦途,而在敢点——比如菱在塘间浮绿,比如人在难里寻灵。”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东淤塘的“滞”——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寻灵巧行”的提醒。有次他画菱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菱角与淤塘,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片浮塘的菱——当时笔好几次在菱叶点染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菱根的牵系劲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菱角这样“敢点、敢灵、敢在滞里活”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菱角,就算水再浊,也能浮在塘里点出绿,不是弱,是懂‘滞里寻灵’的活;这活,藏在每一片叶的巧里,也藏在每一根根的牵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碎,碎里藏的寻灵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菱浮淤塘,绿破滞痕;笔握残手,灵藏点里。难的不是境太滞,是滞里敢寻灵;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巧行。”
巴图拿着刚画的菱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菱角总像贴不住水面,没有顶着浊水点的巧劲。”林深指着塘中的菱,让她看菱根怎么在水下牵系、叶片怎么星星点点铺展,说:“魂在‘点’里,在‘寻灵’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淤塘里憋着劲点着绿,怎么把滞意化成巧劲,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菱,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寻着绘画的灵,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巧,画出来才真。”
四、菱灵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塘里的菱角却长得更饱满了,老吴忙着每天划着菱桶采菱,说要把新鲜菱角分给邻里。林深坐在菱桶上,看着老吴把采来的菱角倒进竹筐,指尖轻碰菱角的硬壳,能摸到藏在里面的粉甜。他打开画夹,画了幅《塘边采菱》——夕阳把淤塘染成金红,菱影斜映在水面,老吴的身影弯在菱桶里,手里还捏着刚采的菱角,透着股惜灵的柔。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晒的菱角干,说:“这菱角干泡粥、炖汤都香,你带回去慢慢吃。”林深捏了颗菱角干,淡香在鼻间散开,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滞、有浊,却也有寻灵活出来的巧。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菱浮塘图》说:“没想到淤塘配菱角,能画出这么碎的灵。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细,现在才懂,细里藏的是寻灵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菱角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滞的时候别慌,细碎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滞里寻灵,敢在难里巧行,再浊的塘,也能点满菱;再难的路,也能走得灵。”走的时候,林深把《塘边采菱》送给了守塘的老吴,让他挂在塘边的木屋墙上。他把菱角干装在画夹的小袋里,像带着份“寻灵巧行”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菱浮淤塘,灵藏点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寻灵、敢巧行,再滞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东淤塘,菱叶在水面上轻轻晃,菱角干的淡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寻灵、关于巧行、关于在淤塘水面上生长的菱角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淤塘”中,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点”出了属于自己的灵秀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