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夏葛攀墙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二十八章：夏葛攀墙
一、颓墙见葛——断垣间的缠绿生机
山火后的北颓墙还凝着破败气，夯土的墙面裂着指宽的缝，碎土在墙根堆成小丘，风一吹就裹着沙砾砸向墙面，半截焦枯的葛藤挂在断垣上，连空气都浸着股土腥的朽味。林深背着画夹往墙下的老磨盘走，指尖刚触到磨盘上凹凸的齿纹，就被断垣间缠着的绿影拽住目光——斑驳的墙面上，几株葛根正从墙缝里钻出来，藤蔓像被拉长的绿绳，一圈圈绕着墙面攀爬，有的藤蔓还留着火烧的焦印，却依然顺着断垣向上延伸，不管墙多颓、缝多窄，葛叶始终贴着墙面舒展，透着股不管境多朽、都要缠着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葛是前年山洪冲来的藤芽发的根，墙脆、土松，倒比往年爬得高。”守墙的老秦拿着镰刀过来，把缠在葛藤上的枯柴割断，“你看这藤，不挑墙新墙旧，只要能攀附就拼命向上，比墙下的狗尾草有韧劲多了。”林深蹲在磨盘旁，看着葛藤在风里轻颤——能看见须根在墙缝中扎入的痕，像在跟颓墙较劲，不肯让破败断垣失了绿意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葛藤发芽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北颓墙。当时新芽刚露嫩尖，还沾着墙灰，周教授指着藤蔓说：“葛根攀墙，不是它怕落地，是懂在朽里攒着劲、缠着生；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绝境困死，要像葛似的抓着劲、攀着高，把朽处活出韧劲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道颓墙，只在断垣间留了点绿影，像在等葛藤满墙。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磨盘上画葛。他没急着画满墙的绿，先用土黄勾了颓墙的轮廓——在葛藤处留了点银灰，像泛着的墙光；葛根的部分用浅绿铺染新叶，藤蔓以深绿细描，焦印处加了点赭石色，像透着的劲；须根用褐绿暗绘，在墙缝中扎入，透着实劲；背景的颓墙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葛衬得更亮。老秦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缠劲，颓墙看着朽，可这葛一攀，倒像能摸着藤的韧，心里都跟着提气了。”
二、葛风忆痛——墙葛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墙面被晒得发烫，葛藤却爬得更高了，绿影从墙根绕到墙头，连破败的颓墙都被染出润意，风一吹，藤蔓晃却不脱，须根在墙缝里扎得更深，像在跟颓墙较劲，不肯输了缠绿的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葛攀墙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颓墙、墙缝转，太缠绕，现在的观众喜欢疏朗利落的东西。”
“利落？”林深望着攀墙的葛藤，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葛的韧，藏在缠绕里——看着不疏朗，可每一圈藤蔓都是顶着朽气熬的，这韧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朽里熬过人，画不出有缠劲的活。”有次他画葛，总觉得藤蔓太“密”，想画得疏些显利落。周教授走过来，指着墙下的葛说：“没有密藤的缠，哪能衬出颓墙的朽？没有墙缝的窄，哪能显出葛的韧？别为了利落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西时，林深接着画葛。他没把藤蔓画疏，反而在须根扎墙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缠绿的劲；叶片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风吹得微颤，却更显鲜活；背景的颓墙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葛衬得更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蒸的葛根糕，说：“老秦挖的新鲜葛根做的糕，清甜软糯，你尝尝。你的画也一样，缠绕里藏着韧劲，比刻意的‘利落’更打动人。”
林深掰了块葛根糕，甜意在嘴里散开，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缠绕”显不出好，却忘了密里藏着更真的缠劲。就像这葛藤，颓墙上顶着朽长，不刻意利落，却能在朽里活出韧；他的画，没有刻意的疏朗，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圈攀墙的藤蔓，每一片贴墙的葛叶，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韧劲。
三、葛影悟心——墙绿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北颓墙的葛藤在夜里也缠得稳，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墙边，看灯光照在藤蔓上，把破败的颓墙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葛根攀墙有个特点——不管墙多颓、缝多窄，都能在墙缝里扎稳根、缠着长，不抱怨环境，只专注“攀墙缠绿”，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朽里藏韧，在缠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韧劲不在坦途，而在敢缠——比如葛在墙间攀附，比如人在难里抓劲。”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北颓墙的“朽”——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抓劲攀高”的提醒。有次他画葛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葛藤与颓墙，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圈攀墙的葛——当时笔好几次在藤蔓缠绕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须根的劲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葛藤这样“敢缠、敢韧、敢在朽里活”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葛藤，就算墙再颓，也能缠着墙面往上爬，不是蛮，是懂‘朽里抓劲’的活；这活，藏在每一圈藤蔓的绕里，也藏在每一根须的扎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缠绕，缠绕里藏的抓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葛攀颓墙，绿破朽痕；笔握残手，韧藏缠里。难的不是境太朽，是朽里敢抓劲；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攀高。”
巴图拿着刚画的葛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葛藤总像抓不住墙面，没有顶着颓墙攀的韧劲。”林深指着墙下的葛，让她看须根怎么在墙缝里扎入、藤蔓怎么一圈圈向上缠绕，说：“魂在‘缠’里，在‘抓劲’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颓墙里憋着劲缠着绿，怎么把朽意化成韧劲，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葛，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抓着绘画的劲，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攀高，画出来才真。”
四、葛韧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墙上的葛藤却结出了褐色的葛花，老秦忙着每天收集落在地上的葛花，说要晒干了泡茶喝。林深坐在磨盘上，看着老秦把葛花摊在竹筛上，指尖轻碰葛花的软，能摸到藏在里面的劲。他打开画夹，画了幅《墙下收葛》——夕阳把颓墙染成金红，葛影斜映在地上，老秦的身影蹲在筛旁，手里还捏着刚捡的葛花，透着股惜韧的柔。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葛布缝制的画袋，说：“老秦用去年的葛纤维织的布做的袋，你装画稿正好，耐磨还透气。”林深摸着画袋的纹理，粗糙里带着点软，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朽、有颓，却也有抓劲活出来的韧。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葛攀墙图》说：“没想到颓墙配葛藤，能画出这么缠的韧。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密，现在才懂，密里藏的是抓劲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葛藤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朽的时候别慌，缠绕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朽里抓劲，敢在难里攀高，再颓的墙，也能缠满葛；再难的路，也能走得韧。”走的时候，林深把《墙下收葛》送给了守墙的老秦，让他挂在墙下的小屋里。他把画袋套在画夹外，像带着份“抓劲攀高”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葛攀颓墙，韧藏缠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抓劲、敢攀高，再朽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北颓墙，葛藤在断垣间轻轻晃，葛布画袋的淡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抓劲、关于攀高、关于在颓墙断垣里生长的葛藤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颓墙”前，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缠”出了属于自己的坚韧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