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夏葵向阳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二十五章:夏葵向阳
一、荒田见葵——断垄间的追光生机
山火后的北荒田还凝着荒芜气,干裂的田垄像被撕碎的土布,风一吹就卷起漫天黄土,半截焦黑的葵杆斜插在断垄间,花盘早已被烧得蜷曲,连空气都裹着股干涩的土味。林深背着画夹往田边的老水车走,指尖刚触到水车锈迹斑斑的木轴,就被断垄间立着的金影拽住目光——龟裂的田土里,几株向日葵正朝着太阳生长,粗壮的茎秆顶着比碗口还大的花盘,花瓣像被阳光镀了层金,有的花盘边缘还沾着焦痕,却依然倔强地扭转花盘,不管土多干、垄多断,花盘始终追着日光,透着股不管境多荒、都要追着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葵是去年漏收的种子发的芽,土干、虫多,倒比往年开得旺。”守田的老秦扛着锄头过来,把田垄边的碎石归拢到一起,“你看这花盘,不挑田肥田瘦,只要有太阳就拼命追着光,比田边的狗尾草有心气多了。”林深蹲在水车旁,看着向日葵在风里轻颤——能看见根系在干土里扎得深密的痕,像在跟荒田较劲,不肯让荒芜田地失了亮色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向日葵开花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北荒田。当时花盘刚泛金黄,还沾着晨露,周教授指着花盘说:“向日葵向阳,不是它喜欢炫耀,是懂在荒里攒着劲、追着光;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黑暗困住,要像葵似的追着暖、挺着劲,把荒处活出光劲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荒田,只在断垄间留了点金影,像在等葵花满田。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水车旁的青石上画葵。他没急着画满田的金,先用土黄勾了荒田的轮廓——在断垄处留了点赭红,像泛着的土光;向日葵的部分用金黄铺染花瓣,花盘中心以褐红点染,像透着的暖;茎秆用墨绿细描,在田土里扎根,透着实劲;背景的荒田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葵衬得更亮。老秦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光劲,荒田看着干,可这葵一向阳,倒像能摸着花盘的暖,心里都跟着亮堂了。”
二、葵风忆痛——田葵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田土被晒得发白,向日葵却开得更旺了,花盘从断垄延伸到田心,连荒芜的荒田都被金影染出暖意,风一吹,花盘晃却不垂,根系在干土里扎得更深,像在跟荒田较劲,不肯输了追光的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葵向阳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荒田、断垄转,太直白,现在的观众喜欢含蓄雅致的东西。”
“雅致?”林深望着向阳的向日葵,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葵的暖,藏在直白里——看着不含蓄,可每一片花瓣都是顶着荒芜熬的,这暖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荒里熬过人,画不出有光气的活。”有次他画葵,总觉得花盘太“艳”,想画得淡些显雅致。周教授走过来,指着田中的葵说:“没有艳花的暖,哪能衬出荒田的冷?没有断垄的荒,哪能显出葵的光?别为了雅致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午,林深接着画葵。他没把花盘画淡,反而在根系扎土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追光的劲;花瓣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风吹得微颤,却更显鲜活;背景的荒田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葵衬得更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做的南瓜粥,说:“老秦种的南瓜熬的粥,甜糯暖胃,你喝碗垫垫肚子。你的画也一样,直白里藏着光气,比刻意的‘雅致’更打动人。”
林深喝了口南瓜粥,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直白”显不出好,却忘了艳里藏着更真的光劲。就像这向日葵,荒田里顶着干长,不刻意雅致,却能在荒里活出暖;他的画,没有刻意的含蓄,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朵向阳的葵花,每一根扎根的茎秆,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光气。
三、葵影悟心——田金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北荒田的向日葵在夜里也凝着光,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田边,看灯光照在花盘上,把荒芜的荒田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向日葵向阳有个特点——不管土多干、垄多断,都能在干土里扎稳根、追着光,不抱怨环境,只专注“追光生长”,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荒里藏暖,在追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光不在坦途,而在敢追——比如葵在田间向阳,比如人在难里寻暖。”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北荒田的“荒”——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寻暖追光”的提醒。有次他画葵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向日葵与荒田,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朵向阳的葵——当时笔好几次在花盘勾勒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花瓣的暖感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向日葵这样“敢追、敢暖、敢在荒里活”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向日葵,就算田再荒,也能追着太阳开出暖,不是傻,是懂‘荒里寻暖’的活;这活,藏在每一片花瓣的光里,也藏在每一根茎的劲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直白,直白里藏的追光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葵向阳荒,金破荒痕;笔握残手,暖藏追里。难的不是境太荒,是荒里敢寻暖;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追光。”
巴图拿着刚画的葵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向日葵总像追不上太阳,没有顶着荒田长的光气。”林深指着田中的葵,让她看花盘怎么跟着日光扭转、根系怎么在干土里扎深,说:“魂在‘追’里,在‘寻暖’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荒田里憋着劲追着光,怎么把荒意化成暖劲,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葵,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追着绘画的光,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暖,画出来才真。”
四、葵暖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田中的向日葵却结出了饱满的籽盘,老秦忙着每天摘些籽盘,说要晒成葵花籽留着冬天吃。林深坐在青石上,看着老秦把籽盘摊在竹筛上,指尖轻碰籽盘的硬,能摸到藏在里面的实。他打开画夹,画了幅《田边晒葵》——夕阳把荒田染成金红,葵影斜映在地上,老秦的身影蹲在筛旁,手里还剥着刚摘的葵花籽,透着股惜暖的柔。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炒的葵花籽,说:“这葵花籽是老秦刚炒好的,香得很,你带回去当零嘴。”林深捏了颗葵花籽,咸香在嘴里散开,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荒、有干,却也有追光活出来的暖。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葵向阳图》说:“没想到荒田配向日葵,能画出这么直白的暖。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艳,现在才懂,艳里藏的是追光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向日葵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荒的时候别慌,直白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荒里寻暖,敢在难里追光,再荒的田,也能开满葵;再难的路,也能走得暖。”走的时候,林深把《田边晒葵》送给了守田的老秦,让他挂在田边的小屋里。他把炒葵花籽装在画夹的小袋里,像带着份“寻暖追光”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葵向阳荒,暖藏追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寻暖、敢追光,再荒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北荒田,向日葵在断垄间轻轻晃,炒葵花籽的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寻暖、关于追光、关于在荒田断垄里生长的向日葵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荒田”中,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追”出了属于自己的温暖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