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夏槿倚篱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三十二章:夏槿倚篱
一、荒篱见槿——断桩间的缀红生机
山火后的北荒篱还凝着萧索气,竹制的篱桩多半被烧得焦黑,断口处参差不齐地戳在地里,风一吹就带着枯竹屑打旋,连空气都裹着股焦脆的竹味。林深背着画夹往篱边的老菜畦走,指尖刚触到菜畦边干裂的土块,就被断桩间缀着的红影拽住目光——斑驳的篱桩上,几株木槿正从缝隙中钻出来,钟状的花朵像染透的胭脂,一朵挨着一朵缀在枝上,有的花枝还留着火烧的焦印,却依然斜倚着篱桩生长,不管篱多荒、桩多断,花瓣始终迎着日光绽放,透着股不管境多寂、都要缀着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槿是去年扦插的枝芽发的根,篱破、虫多,倒比往年开得艳。”守篱的老吴拿着竹篾过来,把歪倒的篱桩扶稳,“你看这花,不挑篱整篱破,只要能攀附就拼命缀红,比篱下的狗尾草有俏劲多了。”林深蹲在菜畦旁,看着木槿在风里轻颤——能看见根系在篱下盘绕的痕,像在跟荒篱较劲,不肯让萧索篱院失了亮色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木槿开花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北荒篱。当时花苞刚显淡红,还沾着晨露,周教授指着断桩说:“木槿倚篱,不是它怕孤立,是懂在寂里攒着俏、缀着生;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孤独困住,要像槿似的贴着劲、绽着艳,把寂处活出俏劲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道荒篱,只在断桩间留了点红影,像在等槿花满篱。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菜畦边画槿。他没急着画满篱的红,先用墨褐勾了荒篱的轮廓——在槿花处留了点银白,像泛着的光;木槿的部分用朱红铺染花瓣,花枝以浅绿细描,焦印处加了点赭石色,像透着的劲;根系用褐绿暗绘,在篱下盘绕,透着实劲;背景的荒篱用了更深的墨,把新槿衬得更亮。老吴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缀劲,荒篱看着寂,可这槿一倚,倒像能摸着花的软,心里都跟着亮堂了。”
二、槿风忆痛——篱槿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篱桩被晒得发烫,木槿却开得更艳了,红影从篱头缀到篱尾,连萧索的荒篱都被染出活气,风一吹,花瓣晃却不落,根系在篱下扎得更深,像在跟荒篱较劲,不肯输了缀红的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槿倚篱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荒篱、断桩转,太细碎,现在的观众喜欢大气磅礴的东西。”
“磅礴?”林深望着倚篱的木槿,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槿的俏,藏在细碎里——看着不大气,可每一朵花都是顶着孤寂熬的,这俏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寂里熬过人,画不出有俏劲的活。”有次他画槿,总觉得花朵太“小”,想画得大些显磅礴。周教授走过来,指着篱下的槿说:“没有碎花的缀,哪能衬出荒篱的寂?没有断桩的难,哪能显出槿的俏?别为了磅礴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午,林深接着画槿。他没把花朵画大,反而在根系扎土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缀红的劲;花瓣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风吹得微颤,却更显鲜活;背景的荒篱用了更深的墨,把新槿衬得更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做的糖渍槿花,说:“今早刚摘的槿花做的,甜丝丝的,你尝尝。你的画也一样,细碎里藏着俏劲,比刻意的‘磅礴’更打动人。”
林深夹了一筷糖渍槿花,甜意在嘴里散开,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细碎”显不出好,却忘了小里藏着更真的俏劲。就像这木槿,荒篱上顶着寂长,不刻意磅礴,却能在寂里活出艳;他的画,没有刻意的大气,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朵倚篱的槿花,每一根盘绕的根系,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俏劲。
三、槿影悟心——篱红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北荒篱的木槿在夜里也缀得稳,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篱边,看灯光照在花瓣上,把萧索的荒篱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木槿倚篱有个特点——不管篱多荒、桩多断,都能在断桩间扎根、缀出红,不抱怨环境,只专注“倚篱缀艳”,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寂里藏俏,在缀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俏劲不在坦途,而在敢缀——比如槿在篱间倚红,比如人在难里寻艳。”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北荒篱的“寂”——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寻艳活色”的提醒。有次他画槿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木槿与荒篱,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朵倚篱的槿花——当时笔好几次在花瓣勾勒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根系的劲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木槿这样“敢缀、敢俏、敢在寂里活”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木槿,就算篱再荒,也能倚着篱缀出红,不是娇,是懂‘寂里寻艳’的活;这活,藏在每一朵花的俏里,也藏在每一根枝的韧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碎,碎里藏的寻艳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槿倚荒篱,红破寂痕;笔握残手,俏藏缀里。难的不是境太寂,是寂里敢寻艳;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缀活。”
巴图拿着刚画的槿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木槿总像挂不住篱桩,没有顶着荒篱缀的俏劲。”林深指着篱上的槿,让她看根系怎么在篱下盘绕、花瓣怎么一朵挨着一朵缀满枝,说:“魂在‘缀’里,在‘寻艳’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荒篱里憋着劲缀着红,怎么把寂意化成俏劲,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槿,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寻着绘画的艳,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俏,画出来才真。”
四、槿俏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篱上的木槿却结出了细小的蒴果,老吴忙着每天收集落在地上的槿花,说要晒干了泡茶喝。林深坐在菜畦边,看着老吴把槿花摊在竹筛上,指尖轻碰花瓣的软,能摸到藏在里面的柔。他打开画夹,画了幅《篱边拾槿》——夕阳把荒篱染成金红,槿影斜映在地上,老吴的身影蹲在筛旁,手里还捏着刚捡的槿花,透着股惜俏的柔。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槿花缝制的香包,说:“用晒干的槿花和艾草做的,能驱虫,你挂在画夹上正好。”林深摸着香包的软,淡香在鼻间散开,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寂、有荒,却也有寻艳活出来的俏。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槿倚篱图》说:“没想到荒篱配木槿,能画出这么碎的俏。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细,现在才懂,细里藏的是寻艳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木槿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寂的时候别慌,细碎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寂里寻艳,敢在难里缀活,再荒的篱,也能缀满槿;再难的路,也能走得俏。”走的时候,林深把《篱边拾槿》送给了守篱的老吴,让他挂在篱边的小屋里。他把槿花香包挂在画夹拉链上,像带着份“寻艳缀活”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槿倚荒篱,俏藏缀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寻艳、敢缀活,再寂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北荒篱,木槿在断桩间轻轻晃,槿花香包的淡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寻艳、关于缀活、关于在荒篱断桩里生长的木槿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荒篱”旁,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缀”出了属于自己的鲜活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