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夏苇连汀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三十三章:夏苇连汀
一、浅汀见苇——水湄间的连绿生机
山火后的南浅汀还凝着清冷气,滩涂泛着灰白的盐碱色,枯苇杆在水湄间横七竖八地倒着,风一吹就带着咸腥的水汽拍向岸边,半截焦黑的苇叶陷在泥里,连空气都裹着股萧瑟的湿味。林深背着画夹往汀中的观鸟台走,指尖刚触到台边沾着晨露的栏杆,就被水湄间连着的绿影拽住目光——浅滩的泥沼里,几丛新苇正从枯杆间钻出来,细长的苇叶像被拉展的绿绸,一片挨着一片连成绿毯,有的苇杆还留着火烧的焦斑,却依然顺着水湄向远处延伸,不管土多碱、水多凉,苇根始终在泥下交织,透着股不管境多萧、都要连着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苇是去年枯苇根发的芽,土碱、水凉,倒比往年长得密。”守汀的老郑划着小船过来,用竹篙拨开缠在新苇上的枯杆,“你看这苇,不挑土肥土碱,只要能扎根就拼命连绿,比汀边的孤草有抱团劲多了。”林深蹲在观鸟台上,看着新苇在风里轻颤——能看见苇根在泥下织成网状的痕,像在跟浅汀较劲,不肯让萧瑟滩涂失了生机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苇芽冒头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南浅汀。当时苇芽刚露嫩绿,还沾着泥点,周教授指着枯杆说:“芦苇连汀,不是它喜欢扎堆,是懂在萧里攒着劲、连着生;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孤独打垮,要像苇似的抱成团、连成片,把萧处活出抱团劲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浅汀,只在水湄间留了点绿影,像在等苇叶满汀。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观鸟台上画苇。他没急着画满汀的绿,先用灰蓝勾了浅汀的轮廓——在新苇处留了点银白,像泛着的水光;芦苇的部分用浅绿铺染苇叶,苇杆以深绿细描,焦斑处加了点赭石色,像透着的劲;苇根用褐绿暗绘,在泥下交织,透着实劲;背景的浅汀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苇衬得更亮。老郑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连劲,浅汀看着萧,可这苇一连,倒像能摸着叶的软,心里都跟着暖起来了。”
二、苇风忆痛——汀苇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滩涂被晒得泛白,新苇却长得更密了,绿影从岸边连到汀心,连萧瑟的浅汀都被染出活气,风一吹,苇叶晃却不折,苇根在泥下扎得更深,像在跟浅汀较劲,不肯输了连绿的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苇连汀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浅汀、枯杆转,太素净,现在的观众喜欢浓艳繁复的东西。”
“浓艳?”林深望着连汀的芦苇,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苇的韧,藏在素净里——看着不繁复,可每一片叶都是顶着萧瑟熬的,这韧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萧里熬过人,画不出有抱团劲的活。”有次他画苇,总觉得苇叶太“淡”,想调深颜色显浓艳。周教授走过来,指着汀中的苇说:“没有素叶的连,哪能衬出浅汀的萧?没有枯杆的难,哪能显出苇的韧?别为了浓艳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午,林深接着画苇。他没把苇叶调深,反而在苇根扎泥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连绿的劲;苇叶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风吹得微颤,却更显鲜活;背景的浅汀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苇衬得更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煮的苇根水,说:“这苇根水清热,你在汀边待久了,喝点润润嗓子。你的画也一样,素净里藏着韧劲,比刻意的‘浓艳’更打动人。”
林深喝了口苇根水,清润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素净”显不出好,却忘了淡里藏着更真的连劲。就像这芦苇,浅汀上顶着萧长,不刻意浓艳,却能在萧里活出韧;他的画,没有刻意的繁复,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片连汀的苇叶,每一根交织的苇根,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抱团劲。
三、苇影悟心——汀绿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南浅汀的芦苇在夜里也连得稳,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汀边,看灯光照在苇叶上,把萧瑟的浅汀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芦苇连汀有个特点——不管土多碱、水多凉,都能在泥沼里扎稳根、连成绿,不抱怨环境,只专注“连汀共生”,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萧里藏韧,在连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抱团劲不在坦途,而在敢连——比如苇在汀间连绿,比如人在难里相依。”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南浅汀的“萧”——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相依共生”的提醒。有次他画苇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芦苇与浅汀,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片连汀的苇——当时笔好几次在苇叶交错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苇根的交织劲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芦苇这样“敢连、敢韧、敢在萧里活”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芦苇,就算汀再萧,也能连成一片绿,不是弱,是懂‘萧里相依’的活;这活,藏在每一片叶的连里,也藏在每一根根的韧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素净,素净里藏的相依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苇连浅汀,绿破萧痕;笔握残手,韧藏连里。难的不是境太萧,是萧里敢相依;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连劲。”
巴图拿着刚画的苇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芦苇总像连不成片,没有顶着浅汀连的抱团劲。”林深指着汀中的苇,让她看苇根怎么在泥下交织、苇叶怎么一片挨着一片连成绿毯,说:“魂在‘连’里,在‘相依’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浅汀里憋着劲连着绿,怎么把萧意化成韧劲,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苇,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靠着坚持的劲往前走,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连,画出来才真。”
四、苇韧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汀中的芦苇却长出了蓬松的苇絮,老郑忙着每天划着船收集枯苇,说要用来编苇席。林深坐在观鸟台上,看着老郑把枯苇捆成束,指尖轻碰苇絮的软,能摸到藏在里面的柔。他打开画夹,画了幅《汀边收苇》——夕阳把浅汀染成金红,苇影斜映在水面,老郑的身影站在小船上,手里还抱着刚割的枯苇,透着股惜韧的柔。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苇编的小筐,说:“老郑用去年的芦苇编的筐,你装画具正好,轻便还结实。”林深摸着小筐的纹理,粗糙里带着点软劲,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萧、有凉,却也有相依活出来的韧。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苇连汀图》说:“没想到浅汀配芦苇,能画出这么素的韧。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淡,现在才懂,淡里藏的是相依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芦苇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萧的时候别慌,素净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萧里相依,敢在难里连劲,再凉的汀,也能连满苇;再难的路,也能走得韧。”走的时候,林深把《汀边收苇》送给了守汀的老郑,让他挂在汀边的木屋墙上。他把苇编小筐装在画夹旁,像带着份“相依连劲”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苇连浅汀,韧藏连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相依、敢连劲,再萧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南浅汀,芦苇在水湄间轻轻晃,苇编小筐的淡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相依、关于连劲、关于在浅汀水湄里生长的芦苇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浅汀”上,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连”出了属于自己的坚韧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