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夏苔覆岩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六十二章:夏苔覆岩
一、裸岩见苔——岩面间的覆绿生机
山火后的西裸岩还凝着焦燥气,灰黑色的岩面被烧得龟裂,缝隙里嵌着炭化的草灰,风一吹就卷着岩屑扑脸,连空气都裹着股灼过的干硬。林深背着画夹往岩下的覆苔台走,指尖刚触到岩面晒得发烫的纹路,就被岩缝边缘泛着的绿影拽住目光——光秃的岩面上,几簇青苔正从灰黑里渗出来,细密的叶瓣像铺在岩上的绿绒,有的苔丛还沾着焦黑的岩屑,却依然顺着岩面缓缓蔓延,不管岩多烫、缝多浅,苔丝始终往岩缝里钻,绿毯却一寸寸向外覆,透着股不管境多燥、都要裹着活的劲,连岩屑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苔是雨后岩缝里生的新绿,岩干、水少,倒比往年铺得广。”守岩的老郑拿着喷壶给苔丛洒水,水珠落在岩上瞬间洇进苔丝里,“你看这绿,不挑岩陡岩平,只要有点潮气就拼命覆着,比岩边的耐旱草有韧劲多了。”林深蹲在覆苔台旁,看着青苔在风里轻颤——能看见苔丝间藏着的细小水珠,像在跟裸岩较劲,不肯让干硬岩面失了柔意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苔丛覆岩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西裸岩。当时晨雾还裹着岩顶,第一片绿苔刚在岩缝边缘显形,周教授指着苔丝说:“夏苔覆岩,不是它喜欢卑微,是懂在燥里攒着劲、裹着生;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硬境磨掉柔劲,要像苔似的扎着根、覆着劲,把燥处活出韧劲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裸岩,只在岩缝间留了点绿影,像在等青苔满岩。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覆苔台里画苔。他没急着画满岩的绿,先用墨灰勾了裸岩的轮廓——在苔丛处留了点浅绿,像泛着的柔光;青苔的部分用淡绿铺染叶瓣、深绿细描苔丝,岩屑处加了点赭石色,像透着的劲;苔根用褐绿暗绘,在岩缝里攀附,透着实劲;背景的裸岩用了更深的墨,把青苔衬得更鲜活。老郑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裹劲,裸岩看着硬,可这苔一覆,倒像能摸着绿绒的软,心里都跟着润起来了。”
二、苔风忆痛——岩苔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岩面被晒得发白,青苔却铺得更广了,绿影从岩缝覆到岩腰,连干硬的裸岩都被染出柔意,风一吹,苔丝晃却不散,苔根攀得更紧,像在跟裸岩较劲,不肯输了覆绿的韧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苔覆岩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裸岩、岩缝转,太细碎,现在的观众喜欢大气磅礴的东西。”
“磅礴?”林深望着覆岩的青苔,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苔的韧,藏在细碎里——看着不大气,可每一丝、每一叶都是顶着燥硬熬的,这韧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细处熬过人,画不出有裹劲的活。”有次他画苔,总觉得苔丝太“碎”,想画得成团些显磅礴。周教授走过来,指着岩上的苔说:“没有碎丝的柔,哪能衬出裸岩的硬?没有燥硬的难,哪能显出苔的韧?别为了磅礴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午,林深接着画苔。他没把苔丝画粗,反而在苔根攀岩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覆绿的劲;苔叶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阳光晒出的薄绒,却更显真实;背景的裸岩用了更深的墨,把青苔衬得更立体。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熬的绿豆百合粥,还配了一碟凉拌黄瓜,说:“岩边晒得慌,这粥解暑,你趁热喝。你的画也一样,细碎里藏着韧劲,比刻意的‘磅礴’更打动人。”
林深舀了勺绿豆粥,凉润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细碎”显不出好,却忘了细里藏着更真的裹劲。就像这青苔,裸岩上顶着燥长,不刻意磅礴,却能在硬里活出柔;他的画,没有刻意的大气,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片覆岩的青苔,每一丝攀附的苔根,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韧劲。
三、苔影悟心——岩绿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西裸岩的青苔在夜里也覆得稳,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岩边,看灯光照在苔丝上,把干硬的裸岩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夏苔覆岩有个特点——不管岩多烫、缝多浅,都能在岩缝里扎稳根、缓缓覆绿,不抱怨环境,只专注“覆岩蓄柔”,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硬里藏柔,在裹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柔劲不在坦途,而在敢裹——比如苔在岩间覆绿,比如人在难里守柔。”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西裸岩的“硬”——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守柔裹劲”的提醒。有次他画苔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青苔与裸岩,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片覆岩的苔——当时笔好几次在苔丝勾勒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苔根的裹劲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青苔这样“敢裹、敢柔、敢在硬里活”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青苔,就算岩再硬,也能裹着岩面长出绿,不是懦弱,是懂‘硬里守柔’的活;这活,藏在每一丝的软里,也藏在每一根的韧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细碎,细碎里藏的守柔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苔覆裸岩,绿破硬痕;笔握残手,柔藏裹里。难的不是境太硬,是硬里敢守柔;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裹劲。”
巴图拿着刚画的苔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青苔总像贴不住岩,没有顶着裸岩覆绿的韧劲。”林深指着岩上的苔,让她看苔丝怎么顺着岩纹蔓延、苔根怎么在岩缝里攀附,说:“魂在‘裹’里,在‘守柔’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硬岩里憋着劲守着柔、怎么把燥意化成韧劲,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苔,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守着绘画的柔劲,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裹,画出来才真。”
四、苔柔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岩上的青苔却覆得更厚了,老郑忙着每天在岩下接雨水,说要给苔丛存够水分。林深坐在覆苔台里,看着老郑把雨水倒进喷壶,指尖轻碰苔丝的软,能摸到藏在里面的柔。他打开画夹,画了幅《岩下护苔》——夕阳把裸岩染成金红,苔影斜映在岩面,老郑的身影蹲在苔旁,手里还举着喷壶,透着股惜柔的暖。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刚采的苔癣标本,说:“这标本能当画材点缀,你画画时能用得上。”林深摸着玻璃罐里的苔丝,细软里带着点韧,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硬、有燥,却也有守柔活出来的暖。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苔覆岩图》说:“没想到裸岩配青苔,能画出这么细的柔。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淡,现在才懂,淡里藏的是守柔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青苔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硬的时候别慌,细碎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硬里守柔,敢在难里裹劲,再烫的岩,也能覆满苔;再难的路,也能走得柔。”走的时候,林深把《岩下护苔》送给了守岩的老郑,让他挂在岩下的小屋里。他把苔癣标本装在画夹的小袋里,像带着份“守柔裹劲”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苔覆裸岩,柔藏裹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守柔、敢裹劲,再硬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西裸岩,青苔在岩面间轻轻晃,苔癣标本的淡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柔、关于裹劲、关于在裸岩硬面上生长的青苔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裸岩”前,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裹”出了属于自己的柔劲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