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夏蝉蜕壳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六十三章:夏蝉蜕壳
一、老槐见蝉——枝桠间的蜕劲生机
山火后的西老槐林还凝着焦涩气,老槐树的枝干多半被烧得焦黑,树皮皲裂如网,风一吹就带着焦屑簌簌落,连空气都裹着股被灼过的沉闷。林深背着画夹往林中央的听蝉石走,指尖刚触到石头上晒得发烫的石面,就被枝桠间挂着的褐影拽住目光——焦黑的槐枝上,几只蝉若虫正趴在树皮上,有的刚裂开背甲露出嫩白的蝉翼,有的蜕到一半,旧壳还紧紧粘在枝干上,却依然拼尽全力往外挣,不管枝多烫、壳多硬,蝉身始终往光里钻,翅膀却一寸寸展开,透着股不管境多闷、都要破壳活的劲,连焦屑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蝉是去年埋在土里的幼虫爬出来的,树枯、虫少,倒比往年蜕得齐。”守林的老郑拿着长杆清理枯枝,“你看这虫,不挑枝壮枝弱,只要能攀附就拼命蜕壳,比林里的蚂蚱有韧劲多了。”林深蹲在听蝉石旁,看着蝉蜕在风里轻颤——能看见嫩翼舒展时泛着的淡绿光,像在跟老槐树较劲,不肯让焦涩槐林失了生机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蝉蜕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西老槐林。当时晨露还沾在旧壳上,第一只新蝉刚展开翅膀,周教授指着蝉蜕说:“夏蝉蜕壳,不是它喜欢折腾,是懂在闷里攒着劲、蜕着生;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旧困捆住,要像蝉似的挣着劲、破着壳,把闷处活出新生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老槐林,只在枝桠间留了点褐影,像在等蝉鸣满林。
这天正午,林深坐在听蝉石上画蝉。他没急着画满枝的蝉,先用墨褐勾了老槐的轮廓——在蜕壳处留了点嫩白,像泛着的新生气;蝉的部分用浅褐铺染旧壳、嫩黄细描新翼,焦痕处加了点赭石色,像透着的劲;蝉足用深褐暗绘,在枝桠上攀附,透着实劲;背景的老槐树用了更深的墨,把蝉蜕衬得更鲜活。老郑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挣劲,老槐看着闷,可这蝉一蜕,倒像能摸着翅膀的软,心里都跟着松快了。”
二、蝉风忆痛——槐蝉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枝干被晒得发烫,蝉蜕却来得更密了,褐影从枝梢挂到枝底,连焦涩的老槐林都被染出新生气,风一吹,旧壳晃却不掉,新蝉飞得更欢,像在跟老槐林较劲,不肯输了蜕壳的韧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蝉蜕壳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老槐、枯枝转,太细碎,现在的观众喜欢大气舒展的东西。”
“舒展?”林深望着蜕壳的蝉,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蝉的新生,藏在细碎里——看着不大气,可每一次挣、每一次蜕都是顶着沉闷熬的,这新生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困里熬过人,画不出有挣劲的活。”有次他画蝉,总觉得蝉蜕太“小”,想画得夸张些显大气。周教授走过来,指着枝上的蝉说:“没有小壳的蜕,哪能显出新翼的轻?没有沉闷的难,哪能显出蝉的劲?别为了大气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西,林深接着画蝉。他没把蝉蜕画大,反而在蝉足攀枝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蜕壳的劲;新翼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阳光晒出的薄纱,却更显真实;背景的老槐树用了更深的墨,把蝉蜕衬得更立体。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熬的绿豆汤,还放了块薄荷糕,说:“林子里闷,这汤解暑,你趁热喝。你的画也一样,细碎里藏着新生劲,比刻意的‘大气’更打动人。”
林深喝了口绿豆汤,凉润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细碎”显不出好,却忘了小里藏着更真的挣劲。就像这蝉,老槐枝上顶着闷蜕壳,不刻意大气,却能在困里活出新生;他的画,没有刻意的舒展,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次蝉蜕的挣劲,每一片新翼的舒展,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新生力。
三、蝉影悟心——槐嫩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西老槐林的蝉在夜里也蜕得勤,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林边,看灯光照在蝉蜕上,把焦涩的老槐林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夏蝉蜕壳有个特点——不管枝多烫、壳多硬,都能拼尽全力挣破旧壳、展开新翼,不抱怨环境,只专注“蜕壳新生”,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困里藏新,在挣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新生不在坦途,而在敢蜕——比如蝉在枝间破壳,比如人在难里突围。”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西老槐林的“困”——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突围蜕劲”的提醒。有次他画蝉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蝉蜕与老槐,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只蜕壳的蝉——当时笔好几次在新翼勾勒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蝉足的攀劲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蝉这样“敢蜕、敢新、敢在困里活”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蝉,就算壳再硬,也能挣破它长出新翼,不是蛮干,是懂‘困里突围’的活;这活,藏在每一次挣的劲里,也藏在每一片翼的新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细碎,细碎里藏的突围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蝉蜕槐枝,嫩破困痕;笔握残手,新藏蜕里。难的不是境太困,是困里敢突围;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蜕劲。”
巴图拿着刚画的蝉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蝉蜕总像没力气,没有顶着老槐破壳的新生劲。”林深指着枝上的蝉,让她看蝉怎么挣破旧壳、新翼怎么慢慢舒展,说:“魂在‘蜕’里,在‘突围’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硬壳里憋着劲突围、怎么把困意化成新生,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蝉,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突破绘画的旧境,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蜕,画出来才真。”
四、蝉新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林里的蝉却叫得更欢了,老郑忙着每天在林里拾蝉蜕,说要把完整的蜕壳送给药材铺。林深坐在听蝉石上,看着老郑把蝉蜕小心放进布包,指尖轻碰旧壳的脆,能摸到藏在里面的新生。他打开画夹,画了幅《林边拾蜕》——夕阳把老槐林染成金红,蝉影斜映在枝上,老郑的身影踮着脚够着枝桠,手里还捏着刚摘下的蝉蜕,透着股惜新的柔。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晒好的蝉花(注:蝉花为蝉幼虫感染真菌形成的中药材,此处符合自然场景),说:“这蝉花泡水泡茶能清热,你带回去慢慢喝。”林深捏了朵蝉花,淡香在鼻间散开,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困、有闷,却也有突围活出来的新。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蝉蜕壳图》说:“没想到老槐配蝉蜕,能画出这么小的新。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细,现在才懂,细里藏的是突围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蝉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困的时候别慌,细碎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困里突围,敢在难里蜕劲,再枯的树,也能爬满蝉;再难的路,也能走得新。”走的时候,林深把《林边拾蜕》送给了守林的老郑,让他挂在林边的小屋里。他把蝉花装在画夹的小袋里,像带着份“突围蜕劲”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蝉蜕槐枝,新藏蜕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突围、敢蜕劲,再困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西老槐林,蝉蜕在枝桠间轻轻晃,蝉花的淡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突围、关于蜕劲、关于在老槐枝桠上破壳的蝉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老槐林”中,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蜕”出了属于自己的新生人生。